“盛云昭!”
这含着醉意和怒意的一声。
成功阻止了盛云昭上马车的脚步,下意识的眉头微蹙看去。
来人正是纪轩,数日不见,纪轩颓废了不少,双眼通红,唇下都冒出浓密的胡茬,显得很是颓废。
他身上披着的皮毛大氅都歪到了一边,手里抱着个酒坛。
似乎他喝了不少酒,随着他趔趔趄趄的靠近,浓重的酒气也扑了过来,盛云昭有些有些不适的蹙起眉头。
“为什么,为什么?云昭,你告诉我,为什么我们会走到这一步?”纪轩看着面前的盛云昭,含糊的问着,猩红的双眼里都是痛苦,想要上前。
然而,风午却挡在了盛云昭身前。
曾经唾手可得,如今寸步难近,纪轩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抓了一把,痛的他脚下踉跄。
待站稳了些,他猛往嘴里灌酒。
可一半进了嘴里,一半倒了在了外边,顺着他满是胡茬的下颌流进了脖子里。
“你要发疯随便,但别来找我。”盛云昭说完刚要走。
“云昭,别走”纪轩声音带着些乞求,“就陪我一会儿,就一会儿,我真的很痛苦,我求你只陪我一会儿”
祖母,父亲,妹妹都不在了,母亲崩溃指责他。
若是可以,他多希望死的那个是他,也好过现在他即便痛苦却还必须要撑住,撑起这个家。
“没空。”盛云昭冷漠一句,陪他?
他也好意思说出口。
下一瞬,“哗啦”一声,纪轩摔了酒坛,望着她嘶声道:“我现在和家破人亡没有区别了,难道你当真如此无情
那你当初对我的好算什么?你告诉我,告诉我,你对我的好,难道都是你的虚情假意不成?”
他说他爱她
盛云昭收回了上马车的动作,眸光里似裹着雪,声音漠然,“纪轩你还真是没半点长进,还是那么拖泥带水。
到了今时今日,你还跑到我的面前借酒装疯,有意思吗?
那我就最后一次给你个忠告,你若还是得陇望蜀,最后依旧只会一无所有。
既然大家已经桥归桥路归路,希望你也男人些,果断点,别再优柔寡断。言尽于此,好自为之!”
说完,盛云昭再不看纪轩一眼,上了马车,可一下对上那人温柔的视线,她愣住了。
没想到越忱宴竟坐在里头,车壁两侧挂着的小巧灯笼里散出来的光线,将他那双幽邃的墨眸晃得分外晦暗莫测。
可盛云昭却感觉分外迷惑人心。
马车里生了炭炉,暖融融的,一进去便立即驱散了刚刚席卷的寒意。
人和车早已消失在雪幕里,纪轩仍旧目光呆滞站在风雪里,任由无情的风雪将他吞噬。
半晌,也许是醉意更浓,纪轩颓然的跪坐在了地上。
片刻,低低的惨笑声从他的唇角溢出,笑的直不起腰,笑的趴在了地上。
笑着笑着,变成了呜咽。
她真的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