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却执意要请姜青麟进屋“恩公快请进!家里穷,没什么好东西,好歹喝口水……”
姜青麟拗不过,只得跟着走进里屋。里屋更窄,只有一张土炕、一张矮桌,墙上贴着褪色的年画。
老人朝阿秀道“还愣着干啥?给恩公倒水!”
阿秀“哦”了一声,转身跑向侧屋。不一会儿,她端着一只粗陶碗出来,碗里盛着清水,小心翼翼递到姜青麟面前“哥哥喝水。”
她仰着小脸,大眼睛眨巴眨巴,满是期待。
姜青麟笑着接过,本想放在桌上,见她一直盯着自己,便端起碗喝了一口。水有些涩,带着井土味儿。
阿秀见他喝了,立刻眉眼弯弯,笑得像朵小花。
老人也松了口气,搓着手道“恩公,那付家……”
话刚起头,姜青麟忽觉眼前一花。
视线里的老人和阿秀突然模糊起来,分裂成好几个重影。
他甩了甩头,试图稳住心神,可一股强烈的晕眩感排山倒海般涌来,四肢瞬间软,连站都站不住。
碗“啪”一声摔碎在地。
他踉跄着扶住桌沿,想运功抵抗,可丹田空空如也,连一丝气力都提不起来。
最后一丝意识消散前,他只看见阿秀脸上天真无邪的笑容,渐渐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完全不属于孩童的媚笑。
然后,黑暗吞没了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
意识如沉在深水中的浮木,一点一点往上漂。
姜青麟费力睁开眼,视线从模糊到清晰。
他现自己躺在一张宽敞的雕花木床上,锦被软枕,帐幔低垂。
屋内陈设华丽,紫檀木家具,博古架上摆着瓷器玉器,墙上挂着山水画,熏香袅袅——与刚才那间土坯房天壤之别。
他想动,却现自己双手被粗糙的麻绳捆住,高举过头顶,拴在床柱上。整个人呈跪姿被吊着,膝盖抵在冰凉的地面。
他试着挣扎,可浑身酸软无力,连握紧拳头的力气都没有。
他试图调动体内真气,可气海死寂一片,紫龙乾坤功、阴阳和合功,所有功法都像被彻底封死,连一丝涟漪都激不起。
甚至感应不到心脏附近那只“生生蛊”的动静,它像睡着了一样,毫无反应。
唯一还能微弱感知的,是心脏深处那道“天心”封印。可就连这感知,也如隔着一层厚重的雾,模糊不清。
储物匣不见了。夏玄月给他束的玉簪也不见了。身上衣物虽在,但所有贴身之物已被搜刮一空。
姜青麟心沉到谷底。
上当了。
那对祖孙……根本就是饵。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
五个人鱼贯而入。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刚才那个被他踹飞的付家胖子。他肚子上还留着一个清晰的鞋印,脸上却挂着得意的狞笑。
跟在他身后的,是那个“爷爷”。此刻他腰板挺直,脸上蜡黄病态一扫而空,眼神精明锐利,哪有半分老迈之态?
第三个人身材矮小,是个侏儒,穿着花哨的绸衫,咧着嘴,露出一口黄牙。
第四个则是个黑壮汉子,皮肤黝黑如炭,肌肉虬结,赤裸的上身布满疤痕,腰间别着一把短刀。
而最后一个……
是阿秀。
她蹦蹦跳跳地走在最后,手里还拿着半串糖葫芦,舔得津津有味。
可当她抬起脸看向姜青麟时,那双天真的大眼睛里,却浮起一层与年龄完全不符的、妖异的媚态。
姜青麟冷冷看着这五人,一言不。
胖子走到床前,歪着头打量他,嗤笑一声“哟,醒了啊,上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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