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青跟着周锐的时候,总觉得这人身上有种奇怪的气质,明明是个顶尖的特战队员,偏偏看着像个机关里的科员。
坐有坐相,站有站相,说话做事滴水不漏,连茶杯都摆得端端正正。
“周副队长。”
有一次何青忍不住问他。
“你是不是有强迫症?”
“习惯而已。”
他很坦然。
“在猎鹰,不严谨的人活不长。”
何青后来慢慢现,周锐的“严谨”不是装的,是真的刻进了骨子里。
他带的每一堂训练课,教案写得比教科书还详细,每个环节的时间精确到秒,每个动作的标准细化到关键角度。
但他也有另一面。
有一次,何青半夜去训练场跑步,现周锐一个人坐在场边的台阶上,手里拿着个便携式录音机,不知道在听什么。
她走过去,周锐察觉到动静,摘下耳机。
“睡不着?”他问。
“嗯,在想郑政委今天讲的东西。”
何青坐下来。
“你呢?副队长,也失眠?”
周锐没回答,把耳机递给她。何青接过来——
是钢琴曲,巴赫的哥德堡变奏曲,古尔德弹的那个版本,弹得干干净净的,每个音符都清清楚楚。
“你居然在听这个?”
何青有点意外,真没看出,还挺文艺风的。
“嗯。从小听习惯了。”
那天晚上,两人在台阶上听了好一会,巴赫的曲子一接一地放,让何青想起了自己的学生生涯。
何青后来回想起来,觉得周锐这个人,表面看着规规矩矩、一板一眼,但底下藏着的东西,深得让人看不见底。
至于周游——
何青跟了他一周之后,终于忍不住问了一个木兰排私下讨论过的问题。
“周游哥,你跟周锐副队……是不亲戚?”
周游正在喝水,差点喷出来:
“谁跟你说的?”
“猜的。你们都姓周,名字里都有个‘周’字,而且……”
她想了想。
“我觉得吧,你们长得有点像。”
周游把水咽下去,擦了擦嘴,嘿嘿一笑:
“来来来,哥跟你说个秘密。”
何青凑过去。
“我俩确实有点关系。”
他压低声音。
“但不是什么亲戚。我是他班长带出来的,他是我排长带出来的。严格来说,我俩算是……师出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