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习惯了计划、习惯了理性,习惯站在自己认为对的立场做事,却忘了去体会温行书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忘了在最重要的时候,爱人的选择本身,就是一种无可替代的肯定。
她一直不知道怎样真正去爱一个人。
她以为支持对方的理想就是爱,以为替对方扛苦扛累就是爱,却忘了爱更需要的是并肩时的牵手,是脆弱时的陪伴,是毫不犹豫的站在她那边。
而当她需要在冲突中选择温行书的时候,她犹豫了。
正是那份犹豫,彻底击碎了温行书最后的安全感。
痛,原来心痛是这样的。
不是剧烈的撕裂,而是像现在这样,看着掌心这枚破碎的戒指,心里曾经被温暖填满的地方变得空荡荡的,冷风不停地往里灌。
她失去了温行书的爱。
这个念头让她慌得不知所措。
她在楼下站了很久,直到夜色完全降临。
她抬头望向温行书的窗户,灯还亮着,但窗帘拉得紧紧的。
她不能再这样下去。
她不能失去她。
沈新词转身,再次上楼。
这一次,她的脚步不再发软,反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
她站在温行书房门口,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门。
里面没有回应。
她又敲了一次,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温行书站在门后,脸上仍是那种让人心凉的平静和疲惫,好像对她的返回并不意外。
“还有事?”她淡淡地问。
沈新词看着她,心仍然痛得发紧,但眼神不再慌乱。
她摊开手心,那枚沾着泥土、微微变形的银戒静静躺在那里。
“我把它找回来了。”沈新词声音有些哑,但很清晰,“但我不是来求你收回它,也不是来求你原谅的。”
温行书的视线掠过戒指,眼神没有一点波动,就像在看别人的东西。
沈新词的心又被刺了一下,但她继续说:
“你说得对,看来我需要时间学习……学习怎么去爱一个人,学习怎么把你放在第一位,而不是用我自己认为对的方式去伤害你。你也需要时间……去恢复、去疗伤。”
她停顿了一下,用力吸了口气,才能继续说下去:
“小书,我同意分开。”
温行书的目光微微一动,落在她脸上,带着审视。
沈新词迎上她的目光,眼神痛苦却坦诚:“我同意分开一段时间,但我不同意分手。”
她的语气异常坚定,甚至有些执拗。
“我不会要求你现在就拿回它。这枚戒指会一直在我这儿,直到有一天,你觉得我可以重新为你戴上它,或者……”
她哽了一下,努力把哽咽压下去,“……或者你彻底不要它了。”
“这就是我的答案,小书。我不会放弃你。我们暂时分开,但你从来不是我选择题里的一个选项,你是我的唯一答案。只是我以前太蠢,不懂得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