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母也走近了几步。
文件夹里只有几页纸,是进入最终面试的少数几人资料。
温行书的目光平静地扫过第一页,第二页……直到最后一份。
她的指尖在翻页时几乎难以察觉地顿了一下,但随即自然翻过,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背景看起来都不错。”她合上文件夹,公事公办地说,“终面安排在什么时候?”
“暂定下周三上午。”
“好,到时我会参加。”
“啊?温总,您要亲自参加?终面主要是评估岗位匹配度……”下属有些意外,这类招聘温行书通常不直接参与。
“这个项目是我提议发起的,第一位项目负责人很关键。”温行书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目光已转向其他文件,“我必须亲自把关。”
“好的,我马上安排。”下属不再多问,退了出去。
门被轻轻关上。
温母虽然觉得奇怪,但见女儿没有解释的意思,也没再多问。
这些年,女儿成长了很多,做事越来越有分寸,她选择相信。
另一边,沈新词收到终面通知,看到面试官名单里新增的“温行书”三个字时,指尖微微发凉,又很快恢复温度。
果然,自己赌对了。
这一次,她们之间,只隔了一张会议桌的距离。
终面那天,沈新词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套裙,成熟而干练。
她提前十五分钟到达等候区,内心起伏,脸上却波澜不惊。
轮到她了。
推开门,第一眼就看到长桌对面坐着的人。
温行书穿着浅米色丝质衬衫,长发挽起,露出清晰的下颌线和略显苍白的脖颈。
她正微微侧头听旁边面试官说话,神情专注。
三年时间,磨去了她身上的一些柔和,增添了些沉静与锐利。
沈新词在指定位置坐下,目光与温行书有过一瞬短暂交汇。
那双眼睛依旧清澈,却像蒙了层薄雾,看不清情绪。
“沈女士,请谈谈您对基金会首个重点项目‘早筛计划’的初步构想。”主面试官开口。
沈新词定下心神,清晰、有条理地阐述准备的内容。
她不仅讲了项目框架,还结合母亲参与社区医疗的实例,提出了具体落地建议。
过程中,她能感受到温行书的目光偶尔落在自己身上,平静审视,不带任何个人感情。
问答环节,问题更加犀利。
温行书只提了两个问题,都切中关键,关于项目可持续性和风险管控。
沈新词一一回应,思路清晰,数据准确。
面试结束,沈新词起身告辞。
温行书和其他面试官低声交流,没再看她。
走出大厦,阳光有点刺眼。
沈新词站在台阶上,深吸一口气。
刚才在会议室里,她用了全部自制力才保持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