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新词太了解她了,了解她所有合理安排背后,那点藏不住的私心。
看着温行书骤变的表情和哑口无言的样子,沈新词心里有了答案。
她缓缓直起身,不再紧逼,只是静静看着她,等一个回应。
温行书垂眼,盯着光洁桌面上映出的模糊天光和自己失措的脸。
好久,她才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
“这……是两回事。”
但这辩解,连她自己都觉得无力。
沈新词轻轻叹气,没有得意,只有无奈和一丝心疼。
“好,就算是两回事。那现在,请你看着我的眼睛,只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以温行书的名义,而不是什么温总、上司——你,希望我留下,还是离开?”
温行书抬头,撞进沈新词冷静而执着的目光里,所有伪装的防线,土崩瓦解。
她没法在这样的注视下再说违心的话。
办公室一片寂静。
温行书靠进椅背,像被抽空了力气。
沈新词不再紧逼,退回沙发坐下,耐心等着。
良久,温行书终于开口,嗓音沙哑:“我们……换个地方谈吧。”
沈新词点头。
温行书拿起内线电话,简短让秘书推掉下午所有安排。
随后起身拿起外套和车钥匙:“走吧。”
她们没回温行书那个空旷冷清的家,也没有去曾经那个她们一同规划了未来的小家,而是去了附近一家安静的会员制茶室。
包厢里,竹帘半卷,茶香袅袅。
温行书点了一壶普洱。
侍者退出后,只剩她们两人。
沈新词没催,静静看着温行书洗茶、冲泡,动作流畅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沉重。
温行书将一杯澄亮的茶汤推到沈新词面前,没看她,目光落在热气上。
“三年前。”她终于开口,声音低缓,“我也查出了胃癌,中期。”
话音落下,沈新词端茶杯的手松了,茶杯摔了下去。
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微张,却发不出声音。
温行书苦笑一下,继续:“因为当时情绪的影响,情况不算乐观,国内治疗方案……有希望,但风险也大。国有顶尖团队和更先进的技术,时间紧迫,我必须马上走。”
沈新词的心脏像被冰冷的手攥紧。
她想起以前温行书持续的冷漠、疏远,以及最后还是坚持分手的样子。
原来导因已经不是厌倦,是绝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