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行书无奈地笑了下,反手握住她的指尖:“hr那边我会去沟通。但是沈姐姐”
她表情认真起来,“我还是觉得,商业战场不适合你。你的天地在书房、在讲台、在那些古籍里。我不想你因为我,或者别的什么原因,勉强自己留在一个你不真正快乐、不能发光的地方。”
沈新词沉默了一会儿。
“我懂你的担心。但小书,人是会变的,也会成长。我承认,最初想来温氏,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你。
但这一周,虽然累、有挑战,我也看到了不一样的世界。
我不是要完全放弃学术,也许……能找到一个结合的点呢?”
她看着温行书,眼神干净而坚定:“至少给我个机会证明自己,别因为你怕我辛苦、怕我不适应,就提前替我把门关上。让我自己判断这里值不值得,好吗?”
温行书望着她。
眼前的沈新词,好像和当年那个因理念不合跟她大吵一架、最后不欢而散的恋人重叠在一起,但又有些不一样了——少了点理想主义的固执,多了份被时间磨出来的通透和坚韧。
她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还在用老眼光看她,忽略了她的成长和真实意愿。
那种熟悉的愧疚又涌上来。
因为曾经的隐瞒和伤害,她好像走向了另一个极端:过度保护,甚至替对方做决定。
她以为是为沈新词好,却可能又一次剥夺了对方选择的权利。
这么做,不又走上老路了吗?
温行书看着沈新词眼里不容置疑的坚定,那些劝她退回舒适区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她低头看着杯里浮沉的茶叶,沉默片刻,再抬头时,眼里的挣扎变成了清明的尊重。
“但t大那边你怎么处理?总不能分身吧?”
沈新词好像早就料到她会问,从容答道:“我已经申请了停薪留职。院长虽然不太乐意,但也理解我想尝试不同领域的想法。
而且我跟他提过,将来也许能推动一些校企合作,他倒是挺感兴趣。”
她看着温行书,目光温和却坚定:“所以后路我都想好了,现在决定权在你,温总。
你愿不愿意给我、也给彼此一个机会?
让我试试,看能不能在你觉得‘不适合’我的地方,找到自己的位置,或者走出一条新路。”
温行书看着她镜片后清澈冷静的眼睛,所有劝阻的话都显得无力。
沈新词已经把退路安排好,前路也想清楚了。
她不是冲动,是深思熟虑后的选择。
自己还有什么立场,再用“为你好”的名义推开她?
“你让我考虑一下……”
“还需要考虑吗?”
温行书看了她一眼,“当然要考虑。不过在这之前……沈姐姐,你……”
她话到嘴边顿住了,垂下眼,有些不安地摩挲着杯沿,声音低下去,“……你真的能原谅我吗?以前我说了那么多混账话,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