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在做最后的努力:“朕并无羞辱不敬之意,也并不想对唐国横加屠戮。大势至此,却也并非毫无转还余地。”
李琰苦笑着摇了摇头:“战场上失去的东西,谈判桌上也不可能拿回。”
刘子桓皱起眉头,猜测她下一步的举动:“难道凭你个人的武力就能夺回吗?”
李琰笑声清脆,带着一种无端的寒意:“当然也不行。”
“不过,既然已经失去一切,那我也再无畏惧……终于能够好好的做回自己了!”
她的声音沉稳隐忍,却又含着一种魔魅的癫狂。
身为唐国的实际掌权人,她压抑自身情绪,长期忙碌之下维持大局,这一阵憋屈得够了。
做回自己,才是足够快意!
她缓缓抬起头,双瞳之中,金光炽燃,显得妖异而肃杀。
暗中隐匿的侍卫们感觉到紧迫的气氛,纷纷拔出武器护主。
林间的蝉声断得突兀,连风都忘了该往哪个方向吹。树梢的叶子僵在半空,有一片挣脱了枝头,却不曾坠落,就那么悬浮着。
四下里静得瘆人,连他们的心跳都成了这片死寂里唯一的活物,一下一下,敲在耳膜上,越敲越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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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想要冲上前去,却被一种无形的力量镇住。
“你觉得自己能杀了朕吗?”
刘子桓的声音泰然自若。
李琰瞥了一眼他的脸庞,目光凝聚在他的胸前:“若是以前,我没有任何胜算。”
“但你既然把转轮金币给了刘子昭,想必也是付出了一定的代价。”
李琰并不知道其中内情,但此物能让刘子昭起死回生,皇帝想必也牺牲颇多。
刘子桓闻言放声大笑:“很久没有人敢这般质疑朕的实力了。”
他明亮深邃的双眼看向李琰:“你这番可以尽情试试。”
李琰觉得他这种气定神闲分外刺眼,唇边冷笑更深。
然而刘子桓下一句却让她气得变色——
“你这般不服输的劲头,倒是跟子昭如出一辙。”
李琰眼中的金光瞬间暴燃,剑气宛如白练,汹涌飞跃于天地之间:“别在我面前提他!”
话音未落,剑光将刘子桓彻底笼罩。
“住手!”
仿佛在跟两人开玩笑,下一刻,随着马蹄疾驰而来的声响,刘子昭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的山道上。
刘子桓再也不能气定神闲,惊怒交加爆喝道:“你来做什么?”
而李琰原本情绪激越,看到这人,顿时怒气到了最顶点,他瞳中的的金光宛如妖物一般流泻全身,整个人宛如一尊正在杀戮的神像。
“这算是买一送一吗?”
刘子桓想让她保持冷静:“你对朕出手,朕尚且可以原宥,若再伤及子昭的性命……你唐国承受不起这份浩劫!”
李琰大笑出声:“好一位宽仁侠义的天子!好一个疼爱弟弟的长兄——事已至此,你觉得我还会有所顾忌吗?”
不等刘子桓回应,周身流转的金光在众人面前一闪,剑刃的凉意已经逼近刘子昭的咽喉——
刘子昭心口的转轮金币闪动,但面对失控狂宛如瀑布般的金光。它只是闪了一下,便被彻底压制——
“金陵城破,也要有你作为殉葬品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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