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红又肿,顾云间眉头微微蹙起。
“清霜,依依要是得罪你了,我让她向你赔罪,终究救过我,解药给她吧。”
偏听偏信,轻描淡写,沈清霜更不悦了,合着她受过的罪就白受了?
“我从不接受任何赔罪。她给我下药,我不过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顾云间语塞,顿了顿,又道:“毕竟你现在好好的。”
殊不知这句话让小姑娘心里早已露出苗头的怒火越烧越旺,她立刻想到了当初在楚国对秦烟雪以牙还牙后他的反应。“那么多虫子,她一个姑娘多害怕,居然还把她吓晕了,将心比心,若是旁人这么对你”
她冷冷一笑:“皇上,这是第二次。”
她红着的眼眶让顾云间的心像被人紧紧捏着一般,他明白她的意思。收回目光转向一边,沉声道:“别再任性,给她吧。”
“我没有解药。”
“清霜!”
“说了没有就是没有。皇上如此心疼,亲自给她解了就是。登基许久,有个枕边人无可厚非,收了就是,省得祸害别人!”
她的口不择言让顾云间面红耳赤,“清霜!”
“别这么喊我,陈世美!”
顾云间不知道陈世美是谁,但从她鄙视的眼神可知不是什么好东西。
“臣女今日放肆了,皇上若要降罪,悉听尊便,派人去沈府传旨就是了。良辰美人,臣女就不打扰了,都说救命之恩要以身相许,救命恩人媚眼如丝,在等着皇上呢。”
秦悠兰被她的刻薄所折服,本想好好夸一夸她,她上了马车直接趴顾灵嫣肩上哭了。
顾灵嫣没法安慰她,她也不屑于为顾云间说好话,表里不一,这么多年看错他了!
想当初她走投无路想在冷园借宿一宿都不能,一口一个“冷园只有一个女主人”,现在居然将个来路不明的心机女留在那里,还为了她斥责沈清霜,真是黄汤灌多了!
三人去了听雨园,茶饭不思,默默坐到黄昏。
小絮将晚膳准备好了,可没一个人理她,垂头丧气之际,顾冰河来了。
“呦,这怎么了,一个个蔫蔫的?”
得到的是沉默,连个白眼都没有。
“哎,姐,跟你说话呢,宁王太妃的生辰是什么时候?”
顾灵嫣报了个日子,他却没走,一门心思盯着眼睛肿得像桃儿似的沈清霜。谁能将她气成这样?好玩!
想到之前因为逛窑子被顾云间给训斥了,这次他要去示好。
岂料顾云间非但没对他的通风报信给予肯定,原本凝重的表情更沉重了。顾冰河不敢多待,一溜烟跑宁王府了。
她心里已经认定朕与那个女人不清不楚
当晚,宝萍回沈府报信,说小姐与公主留宿在听雨园了。
沈清朗知道三个姑娘感情好,并无任何意见,让她回去好好照顾小姐。
熄灯,准备睡觉。
忽然听到屋外有动静,披衣而出,只见一个黑影从院墙掠过。
“敢到这里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