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裴渐的面,萧引秀被如此呵斥,她眼窝一热,欲要落泪,裴辰见状,更是连连冷笑。
“怎地,这就委屈了?”
“世子不必这般,我若能做主,自不会如此——”
“阿秀,你的心……,是真的黑。”
啊?
萧引秀泪眼滂沱,抬眼看向裴辰,“世子不必这般骂我,姑父也是知晓的,姑母做主的事,哪里能容我一个儿媳妇去否定?”
她十分委屈。
裴辰还要呵斥,却听得裴渐一声低喝,“行了,叫你们夫妻二人过来,不是为了听你们吵嘴的。”
两人听到裴渐这话,只得噤声。
萧引秀哽咽说道,“姑父,是阿秀不该向您隐瞒。明日我就吩咐下头的人,给四弟妹继续送饭。”
“不必了。”
裴渐淡淡一言,让夫妻二人都满脸诧异,裴辰赶紧起身,躬身赔罪,“父亲,京兆府的伙食本就不咋样,而今还是国丧,身为阶下囚的,恐怕果腹都难……”
不能不送的!
裴渐抬头瞟了一眼这个儿子,心中微微松了口气,幸好,裴辰还是个拎得清的。
“你四弟知道后,早让秦家去送了。”
秦家?
裴辰大为惊讶,“……这……这不合适吧。”
“有何不合适的?”
“父亲,秦家……,秦家虽说待观舟极好,但这不是观舟亲眷,京兆府恐怕是不让送饭进去。”
“你四弟早就办妥当了,韶华苑的两个丫鬟送到秦府,吃穿用度都是秦家两位少夫人准备,差使丫鬟们送了进去。以你母亲对观舟的嫌弃,巴不得她早早死在囚牢里,哪里会送吃的用的。”
裴辰听完,心中越不是滋味。
刚直起来的腰身,又躬了下去,“父亲,此事是孩儿不对,未能早点觉察,近些时日都下了雪,这天气若是无人送柴火进去,以观舟那身子……”
凶多吉少。
“今日叫你们两口子过来,不是为了斥责你二人的不作为,只是这管家之事,你们大嫂管得不错,被你母亲这么裹搅,搞得悦娘都寒了心。”
原来,所有的事都瞒不过裴渐。
说来也是,裴海是大管家,内外生的事,岂能不禀于裴渐……
萧引秀心中最后一丝侥幸,荡然无存。
她起身,站在裴辰身后,也屈膝躬身,面如死灰说道,“姑父,孩儿有错,这管家的事……,孩儿失职,还是请大嫂重掌管家之权吧。”
萧引秀刚说完,裴辰就冷笑起来,“你当大嫂是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你与母亲如此欺辱她时,可想过她有多不容易?!”
这话,让萧引秀再没克制住眼泪。
她掏出软帕,擦拭眼泪的同时,也指责了裴辰,“姑母重掌家中管事大权,世子难道不知?”
裴辰语塞。
片刻之后,才嘟囔道,“我知她指手画脚,也知大嫂因病不得不静养,但哪里想到你们……,你们这么冷血!”
冷血?
萧引秀才要梗着脖子与裴辰吵几句,忽地现姑父静静地看着她夫妻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