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秋芸想到过往,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她没有多语,随着裴辰去到正贤阁。
刘珂同裴渐说道,“岳丈大人,小王与芸娘明日就返回滇南,如今入冬,寒雪天气,想着早点避开暴雪。”
“好,路上小心。”
裴渐语气平平,接受了裴秋芸的见礼后,几句话就把她打出来,“你寻悦娘或阿秀坐会儿去,此番回去,再见又得过些时日了。”
如今朝堂之中,事情不少,没准儿等到公主大婚,刘珂又得来一趟。
裴秋芸几次想问母亲的情况,但当着丈夫的面,也不好得多语。
几句寒暄后,退出了正贤阁。
刚出门,她脸色就变了,“走,去小佛堂。”
白茶微愣,“郡王妃,咱直奔小佛堂?”
“对!”
裴秋芸迈步就走,也不顾丫鬟们撑来的油纸伞,她心急如焚,往小佛堂走去。
越走,越觉得不对劲。
明明是天寒地冻,却不曾想到这条往小佛堂的道路上,来来往往不少帮佣。
白茶看得蹊跷,欲要拉个人问个明白,却被齐悦娘的声音拦住,“长姐请留步。”
裴秋芸回头,齐悦娘裹得严严实实,披着大氅,套着手笼,站在旁侧游廊台阶上。
“悦娘?”
“不知长姐驾到,有失远迎,还望长姐见谅。”
说完这话,走了下来,裴秋芸开口询问,“入门不见你,也不见阿秀,是府上太忙了?”
齐悦娘缓缓摇头,“阿秀病了,起不来身,适才二婶那边的人来禀,说二婶晕厥过去,我听来心生焦急,方才过去探望。”
梅太太病了?
裴秋芸没有多问,她此刻更在意自己的母亲,“悦娘,你来得正好,陪我去给母亲请安吧。”
话音刚落,齐悦娘的面色就变了。
裴秋芸一直盯着她,这一变化自然不会落空,“何意?莫不是母亲也病了。”
齐悦娘有些为难,但还是如实说道,“父亲说,母亲追思娘娘,此情感天动地,故而——”
犹豫难语,裴秋芸心中已有不祥预感。
她转身迈步,直接往佛堂走去,齐悦娘追在后头,连声劝慰,“长姐,这一路上泥泞,工匠还在做事,也未曾清场,只怕冲撞了您。”
“工匠作甚?”
裴秋芸脚步停下,回头看来,“悦娘,你好生说来。”
齐悦娘看着眼前的气势汹汹的裴秋芸,深知也瞒不过去,故而斟酌再三,委婉说道,“父亲觉得母亲还是吃斋念佛的好。”
呵!
裴秋芸知晓,母亲又被囚禁了。
她一步上前,“悦娘,父亲为何如此对待母亲,二老都一把年纪,这偌大的功夫,容不得母亲?”
这火气,冲着齐悦娘来了。
“你莫要拦我,我还是要去探望,难不成连我也不得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