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妆说到这里,双目泪垂。
“刘榕说得明白,想来这门亲事,是我避不开的。”
“公主!”
喜姑姑看了杏姑姑一眼,从对方眼里窥探到无奈,她仔细听完刘榕欺辱刘妆的前因后果,冷笑起来,“她能指望谁?不过就是她那个不成器的母妃,公主,不可被她的胡言乱语迷惑心智,这和亲之事,圣上金口不开,谁的话也别信。”
刘妆垂泪,“姑姑所言,我自是知晓,可如今局势,与我不利。”
“勤王殿下功绩不菲,您又是他的唯一血脉,皇室宗亲断不能容得把你送了出去。”
话是这么说。
可现实却很残酷。
大多数人,尤其是位高权重者,指着他们讲往日的情分,做梦罢了,越是这些人,越明白权衡利弊下,该如何选择!
刘榕,母妃在后宫之中,不算得宠。
甚至年少糊涂时,还惹来圣上嫌恶,但那又如何?刘榕有母妃在,有外祖家在,朝堂上有人能替她说话。
反观自己,是勤王唯一血脉。
可终究不是圣上的亲女儿,她一无外祖可依,二无宗族可靠,就连勤王旧部,如今也都被分散各地,想要替她说话,职位上头都是够不着的。
这些事,太后娘娘早已想到。
可就连尊贵如太后的她,也不能在闭眼之前,给刘妆寻好个妥当的归宿。
刘妆聪慧,明白这一切。
就是因为明白,才觉得前路黯淡。
杏姑姑欲要宽慰,刘妆先一步拦住她,“二位姑姑不必再宽慰我,也别再折腾,好些事情,我似也认命了。”
喜姑姑微愣。
良久之后,压低声音,“公主,可知裴大人家那位夫人的事?”
刘妆抹着眼泪,摇头说不知。
杏姑姑帮着刘妆拭泪,也转头看向喜姑姑,“这些时日天寒地冻,我等都在府上,未曾出门,可是有些变动?”
刘妆抬头,“可是洗脱了冤屈?”
喜姑姑一听,马上蹙眉,“杀人重罪,哪里能洗脱,公主心慈,瞧着她容貌惊艳,就以为她是被冤枉的?”
这——
刘妆咽下话语,缓缓摇头,“依我所见,少夫人不像是杀人恶徒。”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公主尊贵,这些个恶妇在您跟前,自来是擅长掩饰凶狠,不可不妨啊。”
“姑姑,到底何事?”
刘妆因好奇,连连追问,眼泪都不掉了,就等喜姑姑说话,她的心中,是盼着宋观舟脱离险境。
哪怕裴秋芸上门委婉提亲之事,在她心中也惊起不小的波澜。
可公主的修养,让她做不出落井下石的事。
喜姑姑摇头叹气,“判了。”
“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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