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二人刚要推门而出,去往堂屋,此处是兄妹二人平日闲谈、吃饭、宴客的地方。
县衙后院也不大,能辟出个小院子,容留许凌白兄妹及仆从,已是不易。
只是这院落不大,正房三间,只有一间厢房,两侧偏厦,一处做了厨房,一处做了茅房,再无多余的地方。
许凌白和许淩俏,也只能各住一间。
比起公府院落,确实逼仄不少。
但兄妹二人性情温和,仆从也忠心耿耿,关上房门,倒也过得平和的小日子。
然而,这平静的日子,却被衙役急促的脚步打断。
“大人,萧家表公子前来探望。”
本还在提笔写文书的许凌白,听得这话,马上放下纸笔,推门而出,“何人来了?”
“大人,来人说是您的表兄,就在门外。”
萧家!
许凌白不敢怠慢,往日萧家隔三差五的差人送来礼物,若说萧家公子来,倒是头一次。
他欲要出门迎接,掐等妹妹也推门出来,“大哥,可是有客人来?”
许凌白满脸欢喜,“听说是萧家的表哥们来了,妹妹去厨上让张嫂子再加几个菜。”
一听是萧家人来了,许淩俏喜上眉梢,马上点头应是。
她赶紧带着莲花,亲自去厨上帮衬,至于许凌白,边走边整理衣冠,往衙门大门外走去。
苍茫街道,因天色向晚、风急雪骤,几乎见不到人影。
只有一辆马车和几匹马,赫然停在衙门前,许凌白刚踏出门槛,萧家护卫已上前见礼,“许大人,我家大公子、四公子就在马车上。”
来人是萧笃、萧北,许凌白赶紧来到马车前,“愚弟见过大表哥、四表哥。”
话音刚落,车门已被推开,露出一张焦急且熟悉的容颜,“淩白,无需多礼,咱进屋再说。”
许凌白微微一愣,“四表哥——”
不等多问,萧北已扶着许凌白跳下马车,接着是萧笃,许凌白欲要躬身见礼,萧笃一把扶住他,“淩白,一家人不用多礼。”
差人安顿好马车,萧笃兄弟二人已对着许凌白步入县衙。
许凌白心存疑虑,看着萧笃和萧北,两人面色都不大好,他几次想要问话,但想到二人交代的话,只能忍着。
踏入自己的小院,院门刚关上,许凌白就按捺不住,“大表哥、四表哥,可是有何急事?”
萧笃抬眼,打量了一番许凌白。
“想着你为官一年,已是稳妥些,怎地看到我二人,还是沉不住气?”
萧笃这话,似是打趣。
许凌白莫名松了口气,“大表哥、四表哥神情严肃,这腊月里,本该是我兄妹二人去到舅舅舅母跟前请安,怎敢劳累二位哥哥,大老远到佟县来探望愚弟。”
确实有些惶恐。
萧笃刚要开口,许淩俏已推门出来,带着莲花给二人见礼,萧笃抬眼,就看到这个肖像宋观舟的女子,他微微一愣,也躬身还礼,“妹妹不必多礼。”
因天气寒冷,院子中也不好得寒暄。
许凌白赶紧迎二人入了屋内,还招呼莲花临溪去照管萧家的随从。
三言两语,安排得十分妥当。
萧笃见状,更添几分苦涩。
许淩俏亲自奉了热茶,就要去厨上帮着准备饭菜,也算是给哥哥与两位郎君留个说话的地儿。
哪知,还没转身,就被萧北喊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