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川也喝了酒,与他平生最讨厌的修士们同饮了一碗酒。
随后拿起长刀,下了高凳,拨开人群往外走。
“你受伤了?”
“行走江湖,总会受伤。”
“你要去哪?”
“去找你大哥。”
“我大哥在哪?”
“在他该在的地方。”金川没有回头,径直往食堂外面走。
他的脚步还很虚浮,也很蹒跚,但陈三玄没有去搀扶,靳小灵想要过去又被陈三玄拦住。
一众太上剑宗弟子便也看着金川的背影。
靳掌门坐在椅子上,看自家夫人玩卡,忽然抬头挑了金川一眼。
大师姐也扭过头,看了一眼金川。
金川谁也没有看,只是往外走。
他刚出食堂,便撞上回来的修明。
修明赶忙侧身避让,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金川微微一怔。
扭过头。
看着身边长身一礼,却未抬头的和尚,似乎是在让行。
金川:“……”
忽然竖起单掌,还了一礼。
起身。
又回头。
回头看向食堂内的我们。
这群他平生最讨厌的修士。
良久。
一言不,继续向前走。
……
走出食堂,绕过大殿,穿过汉白玉广场。
他已能行走。
既已能行走,便该下山了。
走过山门殿。
开始下台阶。
三万六千级台阶,可能要从晚上,走到天明。
他的身子并不是很好。
但陈三玄很好。
修为似乎也很好。
他的宗门很好。
同门兄弟姐妹也很好。
他有一个好师父,有一个好师娘,还有一个小情人——嗯……似乎,是要称作道侣。
说来,陈三玄是他看着长大的。
他们陈家自诩诗书传家,有着一股子书生傲气。
瞧不起武夫,也不大能瞧得起修士。
听说,好像是他们家老爷子,早年是某个王朝的宰执,为了反抗修士压榨,结果捅了娄子,一直郁郁寡欢,如今已经痴傻,嘴里时常说疯话,说是要复国,要除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