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他平静地自我介绍,没有靠近,只是停在不会引起对方,过度紧张的距离。
“我无意打扰,只是恰好路过,感受到了一些…
不平静的波动。”
识之律者眯起眼,警惕不减:
“又是你?
那个喜欢多管闲事的,观察员?
怎么,又来给本小姐上课?
还是替那些弱鸡,来当说客?”
她的语气,仍旧很冲。
此乃一种本能的,自我保护。
麦克斯并未在意她的态度,他的目光也投向远方的黑暗,声音平稳如初:
“上课谈不上。
或许,我的视角,能为你提供一些…
不同的参考。”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识之律者…
你存在的形态,在这个世界,乃至更广阔的范畴内,都极为特殊。
既非纯粹的崩坏造物,也非自然孕育的生灵。
你所承载着过去的碎片,却拥有独立的现在。
这种矛盾,本身就会带来认知上的剧烈冲突。”
识之律者冷哼一声,但没打断。
似乎想听听这个男人,还能说出什么。
“力量的本质,并非只有毁灭或守护这两个极端选项。”
麦克斯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却又不是简单的安慰。
“它更像是一条河流,流向何处,取决于河床的形态,也取决于持握它的意识。”
“你拥有人们无法理解的力量,这既是事实,也是你困惑的根源之一。
因为强大的力量,往往意味着更多的选择,以及…
更重的自我审视的,责任。”
他微微侧头,看向对方。
“你厌恶被恐惧,被排斥,被定义。
那么,小识…
你是否清晰,你期望自己,如何被看待?
你期望以这份力量,去做些什么?”
“当然,除了‘随心所欲’之外。”
这个问题,像一颗石子投入识之律者混乱的心湖,激起了一圈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