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救人,他都快没命了,钱少不了你们的!”
峨国大夫却不肯。
“不行,你们必须先给钱,这就是市场经济。”
倒爷们义愤填膺,都说医院是救死扶伤的地方,从来没有见过这种被钱蒙了心的大夫。
“把钱给他。”
何长宜走过来,白色的衬衣上满是斑斑血迹,脸上和手上也都是血。
“救人要紧,顾不上这些细枝末节了。”
在交钱之后,峨国大夫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小心将两个病号用担架抬上车。
与此同时,何长宜将她所做的急救措施全部告知大夫,以免影响后续治疗。
“您真是了不起,我敢说如果没有您当机立断的决策,这个年轻人在救护车到达之前就已经见到他的接引天使了。”
峨国大夫对何长宜赞不绝口,连声夸她做得好,即使是他在场,在没有医疗器械和手术室的情况下也不能做得更好了。
旁边听得懂峨语的倒爷忍不住嘀咕道:
“这还算好?看来老毛子的医生也不咋地啊……”
旁边的人就反驳道:
“这还不算好?差点被阎王爷收走的人,何姐硬生生给抢了回来,要不是她在,救护车来了就不是送医院,而是要送殡仪馆。”
听到这话,另一人忍不住侧目。
“何姐?你这叫得也太亲热了吧。我记得你之前不是都喊她小娘们的吗?怎么突然就姐上了?”
那人脸一红,梗着脖子犟道:
“什么小娘们,你可别胡扯,我对何姐一向尊敬得很,她就是我的榜样!”
此言一出,周围的人都哄笑起来。
“你这个老不要脸的,你闺女都比人家年纪大,你还好意思喊‘何姐’,也不怕把人叫老喽!”
那人胡乱摆手,争辩道:
“跟你们这帮人就说不清楚,你们谁有何姐的能耐?人家那是凭年纪当姐吗?人家那全是凭自己的本事!别说你们就不怕在这地界受个伤生个病的,有何姐在,鬼门关也能给你扯回来!”
有人赞同道:
“说得在理,你说咱们这帮人远离家乡亲人,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熬着,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光光鲜鲜地回家吗?真要不小心在阴沟翻船,挣再多的钱也是没命花。”
原本不以为然的倒爷此时一听也觉得有道理。
他们这些人大多峨语不好,也不信峨罗斯医院,生了病受了伤就只能自己扛着
——倒也不是嘴硬到真生病了也不去医院,实在是本国人看病还要托关系送礼,他们这些外来户更是连医生办公室的门朝哪儿都搞不清楚。
而且现在峨罗斯不仅药物昂贵,而且还缺药,不少倒爷干的就是倒药的营生。
综合下来,要是生病的话,自己胡乱吃药说不定也能治好。
但话又说回来,谁不想找医生救命呢?这不是实在没办法嘛。
而如今,能救他们小命的人就在眼前。
“何姐,您当倒爷前是从事哪方面的工作啊?”
有人厚着脸皮,凑到何长宜身边小心翼翼地问道。
何长宜将手上干涸的血渍搓下来,随口答道:
“我在医院上班。”
问话的人眼睛一亮,周围竖着耳朵偷听的倒爷们也同步眼睛一亮。
“何姐,那您肯定懂得看病吧!”
何长宜终于正眼看他,似笑非笑地说:
“你想说什么?”
问话的人腆着脸说:
“何姐,有空的时候,您能不能帮我们看看病?不白看,我给钱,您说多少就多少!”
何长宜拍拍手,懒懒地站起来。
“看我心情。也看你们表现。”
她转身离开,身后一群人追着喊:
“何姐!何姐慢走!何姐您什么时候心情好啊?”
当瓦基姆再次来到贝加尔旅馆时,他惊讶地发现旅馆里似乎多了一个叫做“hejie”的名人。
瓦基姆疑惑地问何长宜:
“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为什么所有人都在关注‘hejie’?看起来这些狡猾的家伙像是多了一个领袖或者榜样。”
何长宜笑得前仰后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