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里听得呼吸都跟着一滞。
见徐叔欲言又止,更是急得抓耳挠腮,连忙拽住徐叔的袖子追问:“他怎么啦?徐叔你跟我说。”
“他啊。”徐叔凑近了些,压低声告诉他:“听说他有精神病,杀了自己的父亲。”
里里被吓到了。
小脸一刹那变得苍白,水盈盈的眼珠蒙上一层惧色,拽住徐叔的手都在抖,嘴唇哆哆嗦嗦,声音也跟着抖,“……他他他他杀人?”
徐叔没有表态,只是问:“怕不怕?”
里里的表情活灵活现地展现自己的惧意,尾音颤颤巍巍的,“怕。”
“怕就对了,怕就离他远一点。”徐叔语重心长,“以后看见他就跑,不要跟他说话,知道吗?”
里里小鸡啄米般点头,连忙道:“我跑!跑得远远的!”
难怪厉明哲身边的人都那么可怕!
原来他才是最可怕的那个!
完成任务,徐叔偷偷摸出手机,给程野发了条信息。
与此同时,会议厅最前排。
李泊注意到自己老板在看了眼手机后,嘴唇勾起愉悦的弧度,看上去心情很好。
台上的总经理以为程野的笑容是对自己演讲内容的认可。
声音更加的深情饱满。
临到末尾,自由发挥添了段抒情话。
李泊听到后排同事嫌总经理话长腻歪的抱怨,也只能当没听见。
他倾身靠近程野,将手上的礼盒放到程野腿边,压低声汇报:“老板,你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程野低应一声,“嗯,辛苦你了。”
场内的灯光倏地暗下,他看了眼台前正在宣布表演环节开始的主持人,给徐叔发消息,让他带里里过来看节目。
看见徐叔的回信后,他收起手机,才想起什么,扭头问李泊:“不是说带你女朋友来了吗?怎么不去陪她?”
李泊工作一丝不苟,利落干脆得不像个才毕业一年的学生。
只有提到女朋友时,才会显露部分真实性格,和这个年龄的稚气生涩。
他弱声说:“女朋友不想和我坐一起,替您发表完后,有好几个别部门的人来问我联系方式,她生气了,说要看看我到底在外面招惹了多少花花草草。”
闻言,程野没忍住笑出声。
对上李助理幽怨的视线,他嘴角的笑意收敛几分,拍拍李助理的肩膀,“现在暂时没有工作,年轻人,去哄哄女朋友。”
李泊得令,站起身离开座位,从通道往后走。
程野独自坐了几分钟。
另一侧座位的人从洗手间回来,落座后,和程野解释:“不好意思,最近天冷,肠胃折腾得厉害。”
程野点头表示理解,顺手提起腿边的礼盒,递给厉明哲,“家里的小朋友不懂事,撞到你了,也多亏你借了条手帕,小朋友才不至于当场掉眼泪。”
“小事,太客气了程总。”厉明哲没拒绝,看也不看,只伸手接过,递向身旁的助理。
他饶有兴趣地提起话题,“程总家的小朋友让我想到一个故人。”
程野在心底冷笑。
这不要脸的玩意,最好别在他面前说出什么宛宛类卿的屁话。
但面上还保持着合作伙伴的礼貌,装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模样,“哦?”
厉明哲似在回忆,沉默几秒,兀自笑了声,“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以为遇到真爱,结果——”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眼底浮出落寞神色,隐隐还有一丝不甘,“算了,可能只是我运气差吧。”
他这话和人一样莫名其妙。
程野腹诽。
厉明哲失笑,站起身,“接下来是程总公司内部的活动,我家里有人等,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行。”程野巴不得这碍眼的人赶紧走,跟着起身,虚伪说:“我送送你?”
按理来说,他说出这句话,对方也该客气婉拒。
但这眼前的人显然不在正常人的范畴里,应了下来,“行,那就麻烦程总了。”
“……”
程野伪善的笑容差点没绷住,带着人离开。
耽搁了几分钟,终于送走这个神经病。
回去的路上,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