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瞪大眼睛,聪明的我一下子就串联起了所有线索。
师弟的下跪,没有落下的巴掌,身份的剥夺,以及最后的结婚命令。
一切的一切都是师弟,都是他!
我想起他这么多年懦弱的表现,再串起现在,原来都是师弟为了夺走继承人身份,以及得到我而做出的卑劣伪装!
你怎么敢,怎么敢?!
多年来,我由于放松警惕而对他产生的感情统统燃烧殆尽,在一片荒芜中诞生的是仇恨与愤怒!
仇恨如汽油坠入烈火,只听轰的一声,愤怒在心中爆燃!
“说话。”
父亲无情的声音坠入内心,因为爆燃而汹涌的愤怒顷刻间熄灭。恐惧根深蒂固。
“……是,我同意……”
可我不敢违背父亲,更不敢离开海老塚家,离开了这里,我还能是谁?只能死死攥着拳头。
父亲走了,我抬起头,扫视着这间琴房。
墙边,一排挂柜上挂满了奖状,奖牌还有奖杯,有父亲的,师弟的,唯独没有我的。我之前也拿过不少奖杯,只是父亲不稀罕。
现在我才知道,原来那时候他就打算放弃我了。
我低头,摸了摸这台易主的施坦威。它是父亲的东西,被送给了当初的师弟。
我在这偌大的琴房,抱着让海老塚家再次伟大的目标努力了这么多年,到底是为了什么?
连属于自己的钢琴都没有,甚至连自己的奖杯都不配摆放。我才终于明白,原来自始至终,这里就没有我的位置。
我才是外来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我在这里站了许久,一直到师弟闯入。
“师姐!”他喜出望外地说,“太好了!原来你在这里,终于找到你了!”
我默不作声,任凭眼泪落下。
“师姐!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他没有现我的不对劲,“我、我要报名那个肖邦国际赛啦!我跟老师提了个条件……我、我……”
说到最后,他还是那么吞吞吐吐,支支吾吾,迟迟不肯说出。
我转过身,盯着他绯红的脸。
“满意了吗?”
我轻声说。
“满意……欸,欸?”他看着我,不知所措,“什么……?”
“这一切都如你所愿了吧?”我讽刺地盯着他,“太好了,你终于得到了你想要的东西,经过你那卑劣,无耻的下跪!”
我越说声音越大,到最后直直盯着他。
“我……”他低下头,“没有……”
我真是受够了!你这篡夺海老塚家的小偷!不过是父亲趁手的工具,有什么好骄傲的!
我愤而离场。
……
多年以后,天气阴郁。
神官开道,红伞参进。我与秀也在伞下一步一顿。
这是明治神宫的参进仪式,亦是婚礼的入场仪式,由神官带头,巫女撑红伞,而新人在伞下并肩同行,家属与亲戚紧随其后。
我们的婚礼如期举行,而成人礼才刚过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