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老塚惠睫毛一眨,困倦的眼睛慢慢睁开,撞见的是刺鼻的消毒水味和陌生的天花板。
“我这是……医院?我没死么……”说出口自己都吓了一跳,她的声音什么时候这么低沉虚弱了。
“醒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一时间,各路医生护士纷纷涌上来。
检查结果一切正常,需要休养。下一刻,医生护士又纷纷涌了出去,将空间交给了患者家属。
而患者家属呢,一个不知道说什么的云野悠,一个坐在椅子上低头的海老塚智,一个背过身伫立的海老塚秀也。
“啊……”病床上海老塚惠扯了扯嘴角,“我没死,是吧?”
沉默是病房的康桥。眼见没人回应,云野悠才勉强扯出一抹笑。
“如果我没有因为守夜而睡过去的话,阿姨确实还活着。”云野悠开了个小玩笑,想活跃气氛。
“是吗?麻烦你了。”海老塚惠疲惫地说,想着挪一挪身子换个姿势,但忽然扯到了伤口,眉头一皱。
“请好好休息吧阿姨,”看着眼前的病患,云野悠实在拿不出前天晚上的决绝,放松了语气,“医生说你中度烧伤,可能伴有剧烈疼痛,还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医生接下来的诊断结果,他有些不忍说出来。
“还会什么?”
云野悠犹豫了一会儿,咬咬牙说道:“还会留下大面积疤痕……”
“哦。”
却没想到海老塚惠出乎意料的平淡,那眼神仿佛在说:就这?
云野悠愣了。作为海老塚智母亲的她,天生就有一副美人模样。莫非阿姨不爱美?要不然为什么表现这么平淡?
他咽下了话语,没有追问。下一刻,海老塚秀也就走了过来。
“相比外表,她更注重内在,”海老塚秀也轻声说道,手搭在病床护栏上,轻轻抚摸,“所以不要想那么多了。”
这主观性有点强的话语仿佛在掩盖什么,总之云野悠乖乖点头。
眼看他走来,海老塚惠别过脸。
“为什么救我?”
“我只是想离婚,并不是想你死,”秀也叹气,“就算我们不是夫妻,你也还是我师姐。”
她沉默了一会儿,缓缓泄气。
“真是的,”她轻声说,“尽做些卑鄙的事。”
旁边,海老塚智终于抬头了,却别过脸不肯看她,只是攥着病床扶手。
“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空气沉默了一会儿,海老塚惠开口了。
“因为,我不想作为你的耻辱而活下去,我已经累了。”
“可是!”小智急了,“那也不至于……”
海老塚惠盯着她,忽然扯起嘴角,露出虚弱的笑容。她想起那亮光中,小智躺在床上露出两只眼睛的可爱模样。
“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她伸出颤抖的手,似乎想摸摸小智的头,但小智迟疑了一会儿还是躲开了,这只手摸了空,她眉眼低垂,缓缓收回手。
“抱歉……”
“你是该说抱歉……”小智莫名有些烦躁,“但不是现在!”
海老塚惠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