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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口。”
贝优妮塔毫不留情地拆穿了她,“期末考试明明还有一个月,至于委托……那几只低级天使,你以前连正眼都不会看一眼。”
她凑近贞德,像只狡猾的狐狸一样眯起眼睛。
“承认吧,贞德。你不是忙,你是……害怕了。”
“害怕?”贞德猛地抬头,那双银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被戳中心事的羞恼,“开什么玩笑!我是安柏拉最强的魔女之一!连地狱我都闯过,我会害怕去一个异世界?”
“不是害怕异世界。”贝优妮塔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你是害怕见‘家长’……哦不,是见‘姐妹’。”
“毕竟,凯因在那边的‘后宫’可是相当庞大呢。蒂法、爱丽丝、尤菲、雷霆……每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贝优妮塔坏笑着,故意加重了语气,“作为后来者,我们高傲的贞德小姐是不是担心自己融入不进去?还是说……担心自己魅力不够,被比下去?”
“瑟蕾莎!!!”
贞德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出刺耳的摩擦声。她的脸涨得通红,那种被说中心事的窘迫让她一向冷静的面具彻底崩裂。
“谁……谁担心那个了!我只是……只是觉得太突然了!还没准备好!”
说完,她转身就往阳台走去,“我去吹吹风,冷静一下。”
看着贞德略显狼狈的背影,贝优妮塔忍不住笑出了声。
“看来,被我说中了呢。”
凯因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在贝优妮塔的鼻子上刮了一下。
“你啊,别总是欺负她。”
“谁让她那么不坦率。”贝优妮塔耸了耸肩,然后推了推凯因,“去吧,这种时候,还是得骑士大人亲自出马才行。”
凯因点了点头,站起身,向着阳台走去。
曼哈顿的冬天很冷,阳台上的风更是刺骨。但贞德却只穿着那件单薄的晨缕,手里紧紧攥着那副平时骑摩托车才会戴的防风镜,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镜框的边缘。
她看着楼下如蚂蚁般移动的车辆,眼神有些迷茫。
其实贝优妮塔说得没错,她是害怕。
作为一个习惯了独来独往、只在战场上自信的魔女,她并不擅长处理这种复杂的“家庭关系”。她可以面对千军万马而不皱一下眉头,但一想到要去面对凯因在另一个世界的爱人们,那种未知的社交恐惧就让她本能地想要逃避。
万一她们不喜欢我怎么办?
万一我融不进去怎么办?
万一……我在凯因心里的位置,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重要怎么办?
这些念头就像是杂草一样在她心里疯长。
一件温暖的风衣突然披在了她的肩上,带着熟悉的体温和气息。
贞德身体微微一僵,但没有回头。
“这里风大,小心着凉。”凯因站在她身边,双手撑在栏杆上,同样看着远处的城市天际线。
“魔女是不会感冒的。”贞德嘴硬地说道,但却紧了紧身上的风衣。
“我知道。”凯因转过头,看着她的侧脸,“但我会心疼。”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贞德心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杂草瞬间枯萎了一半。
“……你一定要带我去吗?”贞德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问道,“其实瑟蕾莎一个人陪你去就够了。我留在这里看家也挺好。”
“不行。”
凯因摇了摇头,语气异常坚定,“对我来说,你们的任何一个人是无可替代的。”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贞德放在栏杆上有些冰凉的手。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相信我,贞德。蒂法她们都很温柔,她们会像接纳瑟蕾莎一样接纳你。而且……”
凯因的眼神变得无比深邃,“你不是外人。你是我的爱人,是我的家人。我想把我的全部都分享给你,包括我的过去,我的故乡,还有那些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
“这不是为了让你去‘融入’谁,而是为了让你看到……我的世界里,永远有你的一席之地。”
贞德怔怔地看着凯因。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倒映着她此刻有些慌乱、却又忍不住心动的脸庞。
“家人……吗?”
她低声喃喃着这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