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仔细算来,他被贬岭南至今快三年了,日子是够久了。”
好些个比他贬谪时间短的人都已经回来做官。
其实温旬这件罪案说大事大,说小也可以很小,端不过是看上头的一句话。
温仲夏面露喜色,“您这意思是,家父的事情有转机?”
“杭大人觉得呢?”冯坞将这个问题抛给了对面。
杭起远慢悠悠道:“如今朝廷正是用人之际,官家多次让我们举荐贤才,这倒是个契机。”
温仲夏闻言立即起身拜伏,“要是能得两位大人相助,让民女和父兄早日团聚,民女感激不尽。”
“温掌柜不必如此。”杭起远忙起身虚扶她起身。
“圣意难测,八字还没一撇呢。”
温仲夏道:“不论结果如何,民女都要感谢两位大人的相助。”
杭起远望着她,他对这件事上心,可以算是公私参半。
为公,温旬确实好官,不该被埋没在蛮荒之地。
为私,则是为了他那没出息的儿子。
杭曜在这件事上太轴了,他可不想眼看着自己儿子真去跟温仲夏做买卖。
只有温旬起复,他们俩的事才好谈。
他真是操碎了一颗老父亲的心。
冯坞也有他的算盘。
看在温仲夏这些日子精心照料县主的饮食上,念着她一份人情,更重要的是如果温旬回京,而且是在他的帮助下回京,以后兴许可以成为他在朝廷上的一份助力。
尽管官家说不喜官员结党派,但那是不可能的事,只要有多人的地方,必然会有各种各种的小团体,朝堂之上,利益复杂,更是如此。
就算温旬不和他一党,但看在相助的份上,至少不会是针尖对麦芒的敌人。
原本他对温旬这件事,还有些犹豫,担忧自己一个人出头,万一没摸准官家的脉,反倒为自己招来麻烦。
如今杭起远也掺和进这件事,两个人去做,假使不成功,还可以分担一下压力。
两个人挨骂,总比一个人挨骂好。
杭起远其实也有这个心思,两人有了心照不宣的默契,在下一锅粉皮煮好后,也不抢了,你一半我一半。
这顿饭一直吃到辰初,温仲夏送二人出门。
望着他们马车远去的方向,她百感交集,事情总算有了些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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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有人脉好办事,伍长贵一出马,还真把广聚楼的租金砍下了足足一成。
“这个老伍头啊,都当上了东京行首,挣那么多钱,还要我降租金,贼得很。”
“这个人情,我可好好记着呢,日后定要让他还个大的回来。”
严老爷话是这么说,但脸上却带着调侃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