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子听了,笑呵呵地,“噢,他俩啊。”
牛老爹赶着车,看着路。
刚子觉着无聊,就寻着话题,自顾自地念叨,“哎,俺说,牛老爹,你说那户人家奇不奇怪,明明当家的瘸了腿,一副穷酸样,还养了两个男娃。”
牛老爹“呵呵”一笑,“打什么紧,男娃不是越多越好?养大了,身体壮实,能干活,能养老。”
这话说得在理。
刚子也娶了媳妇的,可惜人受不住苦,没几天就闹着要回娘家。
起初只是回两三天,紧接着五六天,最后是一去不回。
刚子瞧见廖言他们,多少心里犯嘀咕,“话是这么说,可他们还有个奶娘,帮着喂孩子,寻常人家谁能有那玩意,你说,哎你说!”
他越说越来劲,抓着牛老爹的胳膊,“俺说啊,他们就像是戏本子里,那……那种,就是那种,逃婚的贵人!”
牛老爹觉得他说得怪有意思的,也是跟着乐。
“哟,那咱给人带米面,没准明儿人家给我们送银锭子了?”
原先卖肉的哥俩也变成了一个络腮胡子的大汉,一位妇人站在他的摊前指指点点,“这也不能缺斤啊,你看看旁边这点,拿回去也好煮个肉粥。”
见到了地方,牛老爹也不同刚子说笑了,掏出怀里的布包,细心地数着铜板。
他们这一趟,采买东西都挺快,就是来回的路程花了许多时间。
一直到天快黑的时候,两人紧赶慢赶,才赶回村里。
刚子一路上就想着什么富贵人家的小姐少爷逃婚,心思也多了,牛老爹要送东西时,他眼巴巴地说要一起,牛老爹也没拦他。
廖言见到来人,也是打了招呼,“牛老爹,回来了啊。”
说着,也是帮着忙将牛车上的东西往下搬,刚子可有眼力见了,立马就帮了手,嘴里还不停地说,“廖大哥你歇着,俺来,俺来就行了!”
廖言也是道了谢,但手上动作没停。
刚子越看越像那么回事,廖言明明瘸了腿,可是干起活来,还一点儿都不磨蹭,有时候搬东西的几下,比自己还利索。
“哎,廖大哥,你……”
刚子搓了搓手,陪笑道,“你和嫂子成亲多久了啊?”
廖言显然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愣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刚子咳了一嗓子,“就……就是好奇,好奇,问问,俺家那个婆娘跟俺闹脾气,都快五天没回来了,看你和嫂子关系挺好,就好奇。”
廖言点点头,皱着眉,像是回忆似的,“记也记不清了……”
他还掰了掰手指,把老实人演到头了。
“算算,也七八年了。”
刚子问一句,廖言答一句。
牛老爹见东西都搬完了,刚子还在问,捏着手里的烟杆敲敲刚子,“走了走了,都什么时候了,要说话明天也能说的。”
刚子虽然还有些话想问,但见牛老爹都有些不高兴了,也不杵在原地了,笑呵呵地跟廖言打了招呼,也就跟着走了。
一走三回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媳妇在这家呢。
等二人走远了,流殇才从屋里走出来。
“刚子怎么也跟着来了?”
廖言也是看着二人离开的方向,“他今天跟牛老爹一起去的镇上。”
两个人都没有说,却都是同样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