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生警惕,试探道:“这小丫头可是和元姑娘说了什么?”
“在门口时,就见她跑进来了,还没来得及说句话呢,是孔姑娘吗?”沈元惜看出他心虚,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笑意,随后弯腰牵起小女孩的胳膊,对着少年道:“走罢,我家离这里不远,想家了随时都能回来看看。”
“我送你。”男人客套道。
沈元惜果断拒绝:“不必劳烦了,马车就停在门口。”
男子有些希望,只能讪讪作罢。
沈元惜领着两个小孩子,刚走到门口,就见元宵脚步匆匆赶回来,面带焦急。
“说过了吗?”沈元惜问。
元宵点点头,“孔老板很生气,已经带着酒楼的伙计在路上了,让姑娘赶快带着哥儿姐儿走。”
沈元惜颔首,让两个孩子先上马车,自己则打算留下来看着孔静娴处理这事。
毕竟是她发现的,总得有个证人在这。
孔家小姑娘趴在马车后窗上,着急喊道:“姐姐!你怎么不走啊?”
马车里传来少年安抚的声音,听不清在说什么,但小女孩很快平静下来,不再扒着车窗。
元宵有些担忧:“姑娘,要不还是回去吧,待会场面估计会很难看,万一那人再胡乱攀扯,连累了姑娘……”
“孔老板不是那样的人。”沈元惜面色如常。
话音落地,身后传来女人爽朗的声音:“郡主说得对,男人如衣服,一件穿过的旧衣服,哪里比得上姐妹重要。”
孔静娴来了,身后跟着浩浩荡荡十来个伙计,个个年轻力壮,手里还抄着家伙。
“敢打我闺女的注意,老娘废了他个龟孙!”孔静娴骂骂咧咧道。
沈元惜拦着人,劝道:“毕竟什么也没发生,你打死他,要蹲大牢的。”
“一个卖|身的小倌,打死就打死了,活儿那么差,要不是那张脸,老娘才看不上他。”
孔静娴言语直白,听得沈元惜都愣了片刻,反应过来时,十几个伙计已经冲进去当场把背着包袱准备钻狗洞跑出去的男人摁在了地上。
伙计将那包袱夺下来,里面赫然装着数十张银票与地契。
孔静娴简直要被气笑了,踹了一脚男人,骂道:“你是不是瓜?那地契你偷了,我还能上官府补张新的。”
“银票竟还是沈氏钱庄的。”沈元惜惊奇道。
“对哦。”这下孔静娴是真笑了,谁不知道沈氏钱庄只是在外挂了个名而已,里头的钱都是从她身旁这位元老板手里头出。
大抵是卷款私逃被抓了个正着,那男人没什么可辩解,索性再说话。
任人如何拳打脚踢,都没再开口。
接下来的场面太过血腥,沈元惜看不惯,先提了告辞。
孔静娴有家事要处理,便也不再强留,只让管家去拉一辆马车送沈元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