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孩子,居高临下对苏丽冷声说:“让开。”
“我不让!”
苏丽梗着脖子,“她是我妹妹,我跟她说句话怎么了?”
“你再骚扰她,”
陆砚的声音没提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你爸妈的工作,也该给别人了。”
“别怀疑,我有这能力。”
苏丽的脸瞬间白了。
她现在还靠苏建国夫妇养着,要是爸妈没了工作,他们肯定会跟她断绝关系。
她看着陆砚冷硬的脸,又看了看薛小宁——
薛小宁的眼神很淡,没有恨,也没有在意,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这种不在意,比恨更让苏丽难受。
她攥紧拳头狠狠瞪了薛小宁一眼,不甘心地走了。
苏丽回到家越想越不服气。
她不觉得自己错了,只觉得是薛小宁这个贱人抢了她的好运。
并暗暗发誓,一定要找个比陆砚更优秀的男人、带回来让薛小宁嫉妒!
也让所有人、包括父母大哥他们看看、她苏丽绝不比任何人差!
于是一天夜里,苏丽给苏家人下了药,偷光所有积蓄拿着户口本跑了。
有人说她跟人私奔,有人说她被人贩子拐卖,也有人说下乡嫁人。
可直到现在,都再也没有苏丽的消息,苏家人找不到也就当没这个人了。
而苏家接二连三被掏空家底,刘桂兰成天骂苏丽‘孽种、畜生、白眼狼、死外面好!’。
因为她,这个家成了所有人眼里的笑话,家也要散了。
苏建国也后悔到肠子青了:“早知道这样,当初就该对老四好点,唉”
薛小宁从苏伟嘴里听到苏建国夫妻后悔了,想找自己修复关系。
她也只是淡淡地拒绝说:迟来的亲情比草贱,以后别提了。
转身继续给陆砚和孩子做晚饭。
锅里炖着羊排,香气飘满了小院。
陆砚抱着孩子进来,孩子伸手要薛小宁抱,薛小宁笑着接过,在孩子的脸上亲了一口。
窗外的寒风还在吹,却吹不散这屋里的暖。
60年代被逼死的代孕妹妹1
1965年冬,向阳屯。
薛小宁还没睁眼,鼻子先嗅到了一股白菜萝卜,混着菜叶腐烂和土腥味。
胃里饿得发慌,嗓子又干又痛,浑身冻得直打哆嗦。
她慢慢睁开眼睛,首先看到头顶木板缝里漏下的几道微光。
借着这点光,她低头瞅了瞅自己。
又黑又瘦的爪子,穿着破烂发硬的旧棉袄,手腕脚腕还短了一大截。
黑色的棉裤上全是补丁,冷气从裤脚口往里钻,脚上还穿着单鞋,腿腕已经冻的青紫。
她环顾四周,角落里堆着的蔫白菜和萝卜,原来是地窖。
薛小宁挪动了下冻麻的身体,搓搓手脚,头顶突然传来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