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明书院那边不适合在这件事上插手,何尚书是最合适的人选。”
杜芸深深看了他一眼。
“你倒是把所有人都算进去了。”
“彼此彼此。”
陆沉站起身来,朝她拱了拱手,
“我还要去做些准备,改天再请姐姐吃饭。”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杜芸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陆沉。”
“嗯?”
“沈家的事情,陛下给你的底线是什么?”
陆沉回过头,笑容温和又坦荡,
“刘叔说了,先斩后奏。
但我猜他真正想说的是——”
他偏了偏头,目光投向窗外长安城的方向。
“别把关宁州给打到陆沉了就行。”
……
五天的时间过得很快。
在这五天里,又有三家势力选择了认罪伏法。
至此,名单上的十七家势力已经处理了十一家。
剩余六家中,曹家叛逃北海缺席,还在松动边缘的两家已经在走斩妖司的程序。
真正的硬骨头,只剩三颗。
关宁州沈家。
雍州赵家。
以及排名第四的——青州柳家。
青州柳家的情况比较特殊。
家主柳守正是当朝兵部侍郎韩彰的同门师兄,两人三十年前同出一师。
这层关系让柳家至今没有表态,因为他们在赌——赌韩彰能在朝堂上为他们说话。
但陆沉根本没给他们赌下去的机会。
第四天的傍晚,一封由武安侯亲笔签署的公文送到了兵部。
公文只有一句话。
“兵部侍郎韩彰,与名单第四青州柳家家主柳守正有同门之谊。
为避嫌故,请韩侍郎即日起回避一切与名单相关的事务。”
公文同时抄送了吏部、悬镜司和斩妖司。
韩彰看到这封公文的时候,脸色铁青了足足半炷香。
但他什么都没说,当天便上书请了半个月的休沐,同时闭门谢客。
因为他心里非常清楚,陆沉此刻的所作所为都是刘寿默许的。
任何人都可以在此刻与陆沉作对,唯独满朝文武不行。
柳守正在第二天清晨派人送来了认罪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