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
赵延珞走到他面前三步处站定,压低声音道,
“沈家的情报您已经看到了?”
“看到了。”
赵敬安的语气很淡。
“沈家灭门,赵家便成了名单上最后的钉子。
陆沉在关宁州吃了瘪,他不会善罢甘休——”
“所以呢?”
赵延珞深吸一口气,
“祖父,现在正是最好的时机。
东碣城那边已经准备妥当,只要我们将证据散布出去,指证陆沉私通北海妖国!”
“私通?”
赵敬安打断了他的话,声音依然平稳,但多了一丝冷意,
“白牛妖帝和他的关系,你打算怎么说?”
“白牛妖帝勾结人族修士、暗中潜入大汉境内不是第一次了。
我们手上有和北海妖国交易的整套资料,落款是大罗圣地。
这批东西已经送到了东碣城,只要透过北海那边的渠道,让悬镜司的人‘无意间’截获……”
他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因为赵敬安正看着他,目光里的东西让他很不舒服。
不是愤怒,不是赞许,而是一种审视。
审视一个棋子是否还值得继续使用。
“你觉得,这样的小把戏能骗过悬镜司?”
赵敬安淡淡的问。
“不需要骗过,只需要让朝廷内部产生争议。”
赵延珞的语加快了一些,
“我已经打点好了三位御史大夫,只要有弹劾奏本递上去,人皇就算信任陆沉,也必须让他停下来接受调查。
一来一回,至少能为赵家争取到两个月的缓冲时间。”
“两个月。”
赵敬安重复了一遍。
赵延珞神情肃然的颔道,
“两个月后,就是您渡一品脱劫之时。
只要您踏入一品,陆沉除非请动大罗圣地的底蕴,否则奈何不了您。
到那时候,赵家的棋就活了。”
琴室里安静了很久。
香炉里的青烟笔直上升,在半空中弯折了一个奇怪的角度。
赵敬安缓缓开口,
“你的计划有一个致命的漏洞。”
赵延珞身子稍僵。
“你把陆沉当成了一个只会用拳头解决问题的武夫。”
赵敬安的声音不轻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