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在自掘坟墓。”
他压低声音,
“陛下让陆沉做这把刀,就是要清洗暗中勾结异族的世家。
你在这个节骨眼上给他添堵——”
“老陈。”
周慎行打断了他,声音平静而笃定,
“我执掌刑部六十七年,手里握着的东西比你想象的多。
陆沉不过是个四品小辈,哪怕有天子亲令在手,也不可能撼动我分毫。”
“我只是需要一个缓冲。”
“给谁的缓冲?”
陈修远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周慎行没有回答。
他重新坐回位置,端起茶盏,淡淡道,
“你只需要知道,此事若成,下一任吏部天官的位置便是你的。”
陈修远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
十息之后,他端起茶盏,一饮而尽。
“只此一次。”
周慎行微一笑,
“多谢老友……”
……
与此同时。
武安侯府,静室内。
陆沉盘膝而坐,双目紧闭。
龙鳌鳞甲悬浮在他身前,暗金色的光泽在黑暗中流转。
他的一缕神识渡入这件伪仙器内,与兵神沟通。
那是一缕飞升失败的至尊残魂,历经岁月洗礼,虽然意识模糊,但仍保留着本能的战斗直觉。
先前对抗一品巅峰老怪时,正是这缕残魂做出了本能反应。
但一击之后,残魂便再次陷入沉眠。
“老前辈。”
陆沉以神识轻叩鳞甲,
“晚辈有事相商。”
鳞甲微微震颤。,一道苍老而浑浊的意念缓浮现,
“……小辈……何事……”
“晚辈需要借助您的力量,应对未来十天内可能出现的一品生灵。”
陆沉的语气中满是诚意,
“不需要将他们击杀,只要打到瘫痪就可以了……”
残魂沉默了许久,缓缓回应,
“……你修为太低……催动老夫三息……已是极限……”
“三息已经足够了。”
陆沉笑吟吟道。
事情谈妥,龙鳌鳞甲便重新陷入沉寂。
陆沉睁开双眼,将龙鳌鳞甲收入储物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