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祝你被打个半死。”
陆沉笑道,
“真贴心。”
宁遥抬脚踹向他,陆沉身形一晃避开。
郭葭无奈道,
“侯爷,若你一定要去,至少带上星辰幡。”
陆沉摇头,
“星辰幡留城里。雪门关现在比我更需要大阵。”
郭葭脸色微变,忽然取出一枚染血竹简,
“这是儒门【正心简】,可挡一次二品巅峰的攻伐。
侯爷拿去防身吧……”
陆沉挑眉,
“军师这么大方?”
郭葭苦笑,
“侯爷若死在城外,我不只是无法向陛下和大将军交代,就连自己心里那关都过不去……”
陆沉接过竹简,笑道,
“放心,我给自己算过命,至少也能活个几万年……”
他一步踏出城头,身形化作星辉残影,朝北方血色狐眼掠去。
城外雪原上,妖族大军已经退到三十里外,像潮水般分列两侧,却没有主动拦截陆沉。
这反而更说明前方危险。
陆沉掠过一片尸横遍野的雪坡,忽然停下脚步。
前方立着一座临时祭坛。
祭坛由人骨与妖骨混搭而成,中央悬浮着一只血色狐眼。
狐眼下方,站着一个没有五官的人影,身披灰袍,脸上一片平滑。
无面。
他抬起头,虽然没有嘴,却有声音响起,
“武安侯,你果然来了。”
陆沉打量他片刻,
“长得挺省事,出门连易容都不用。”
无面的语气中带上了丝丝笑意,
“侯爷还是这般爱说笑……”
他抬起右手,祭坛后方忽然亮起数十盏血灯。
每一盏血灯里,都映出一个人的脸。
徐清岚、徐知微、霍青、赵临、郭葭、宁遥,甚至还有远在大将军府的宁霜。
陆沉眼神微眯。
无面声音轻柔,
“侯爷,你猜猜这些脸里,哪一个已经被我换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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