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真半假……”
陆沉指尖五色神光流转,
“拔出最后一根骨钉确实危险,但她更怕我拔出来。
因为最后一根骨钉连着她这缕分魂的退路……”
宁霜狞笑一声,刀锋重新抬起,
“那就拔!”
花祖怒啸,
“你们找死!”
镜窟深处,梦魂镜海翻涌如潮,数百道魅狐神魂从破碎镜门里探出,尖叫着扑向正厅,
“杀了陆沉!”
“夺回镜门!”
“护花祖退走!”
陆沉眼神一寒,头顶龙鳌神形猛然抬足,暗金光华如太古神山般镇压而落。
“退走?
问过小爷了吗?”
龙鳌鳞甲全面复苏。
撼海龙鳌神形背负苍穹,四足踏碎镜光,苍凉威压横扫大将军府。
那些魅狐神魂刚从镜门里冲出,就被镇压得身形扭曲,惨叫声未落,便被星辰幡垂下的星辉卷入周天星斗大阵。
宁霜看准赤红狐珠的裂缝,刀势再起,周身气血像一座火山彻底喷,
“老妖婆,看刀!”
花祖张口喷出狐火,九条狐尾齐齐抽来。
宁霜避也不避,一刀劈开狐火,肩头被狐尾擦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却连眉头都没动,
“就这点本事,也敢在老子府里装神弄鬼?”
花祖尖声道,
“宁霜,你护得住他一时,护得住北境一世吗?”
宁霜双手握刀,声音如铁,
“只要老子一天没死,妖族别想踏过长城一步!”
刀光斩落,狐珠裂缝再次扩大。
陆沉也在此刻动了。
镇妖链锁住最后一根骨钉,幽冥道韵包裹宁问川残魂,玄黄之炁护住心脉,五色神光一点点刷去骨钉上的狐火与蛇纹。
宁问川猛然睁眼。
无数假记忆在他眼中翻涌。
落鹰峡尸山血海,宁霜持刀刺入他胸口,宁遥幼年哭着喊爹,北境士卒跪地求他开门。
花祖的声音温柔得像母亲低语,
“宁问川,你累了。
打开镜门就不会疼了……”
宁问川浑身颤抖,指甲抠进地砖,
“滚……”
花祖声音越轻柔,
“你已经死过一次了,何必再为他们受苦?
你的弟弟宁霜抢了你的位置,你的女儿宁遥认了他十五年,北境也早已忘了你……”
宁问川喉咙里出野兽般的低吼。
宁遥听得脸色白,突然朝正厅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