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
吴景头也不抬,
“下去了。”
薛重山脸色铁青,
“你让他一个人下去了?”
吴景猛地回头,
“老夫拦得住吗?!
你能拦住你去啊!”
薛重山一时语塞,随即狠狠一拳砸在墙上,
“那我们现在该做什么?”
吴景将阵图甩到他怀里,
“守城!
守阵!
守住天狼关!
他在下面拼命,你在上面别给他添堵!”
薛重山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走。
“传令,全关死守!”
古井之下,黑潮阴寒刺骨。
陆沉周身玄黄之炁流转,隔开海水。
四周并非寻常水道,而是一条被妖力和阵纹硬生生凿出的幽暗潮脉。
潮水中漂浮着大量的破碎骨片,偶尔还能看见锈蚀的北境军甲。
陆沉伸手抓住一片残甲,看到上面刻着“铁血营”三个小字。
他眼神微凝。
“十五年前落鹰峡的人?”
前方黑暗中,花无寂的声音响起,
“侯爷好眼力……
这些人死得很惨,残魂被寒潮磨了十五年,才养出这条海眼。
你若强行毁掉潮脉,他们最后一点真灵也会消散……”
陆沉松开残甲,抬头看向前方。
黑潮尽头,一座血色祭坛悬在水中。
祭坛上插着数百面残破军旗,每一面军旗下都缠着一道淡薄军魂。
那些军魂披着旧甲,双目空洞,被黑色蛇纹和赤红狐火钉在祭坛边缘。
花无寂站在祭坛中央,白衣如雪,面容阴柔,眉心有一枚淡红狐纹。
陆沉看着那些军魂,轻声道,
“你们魅狐一族真会找死。”
花无寂笑道,
“侯爷动怒了?”
陆沉点了点头,
“有点……”
花无寂柔声道,
“那便难办了啊……
你若怒而出手,祭坛会碎,他们也会魂飞魄散。
你若不出手,北海幽潮会拖断天狼关山根。
陆沉,这次你还说自己不做选择吗?”
陆沉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花无寂皱眉,
“你笑什么?”
陆沉抬手,星辉在掌心凝成一道锁链,
“我笑你们老是拿同一套来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