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性子一向温和,哪怕是生气,也都只会板着脸,一句脏话都不会说,是标准的世家小姐。
如今的她,那张脸依旧温和,但是眉眼里却透出了锐利,她不再是当年江府那个无依无靠的庶女。
也不再是那个需要好友护着,会拖累人的弱质女子了。
如今的她,是统领十万兵马的义军首领,她不会拖累人,也会保护她的朋友了!
她这一生,快乐的时光并不算多。
和他们在国子监的那段时间绝对算得上是她记忆里最为有趣的时光。
她跟着棠妙心在归潜皇宫的那段日子,是让她记忆里最为温暖的时光。
她的快乐和温暖都来源于她的朋友,如今恰好遇到这种事情,她自然要表示一二。
江花同喃喃地道:“妙心和长平不知道在江东受了多少委屈。”
“这样的委屈不能让她们白受……江东左氏,呵呵!”
她站在窗边,看向外面的明月,唇角微勾。
这是老友即将得见的欢喜。
他们已经有两年没有见面了,也不知道现在的她们是什么样子。
眼下看来,她们搞事的能力一如既往地好,这光景,又让她想到当初在国子监时的事情。
她想到当年的事情,没忍住又轻笑了一声。
对如今的她而言,要杀左行之不难,但是杀人这件事情,并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要让人一个人后悔绝望,最好的方式就是毁掉他最在意的东西。
左行之自视极高,野心勃勃,他最在乎的便是江东左氏的百年基业。
若是让左行之看着江东毁在他的面前,他会怎样?
想想就有些让人期待。
江花同觉得既然要和棠妙心、宁长平见面,这么长时间没见,她总归得给她们准备一点见面礼。
已经废了的左氏
江花同略想了一下,便决定去找左行之。
她过去的时候,左行之已经醒了,左父已经把那些前来为难左行之的各家家主全部赶走,正在责备左行之。
这一次的事情闹得有些大,左父已经后悔他当时支持左行之杀棠妙心的事情了。
他冷声道:“棠妙心那么难缠,我们原本和她的积怨也不算太深。”
“她要从齐国借道去第一城,让她借道便是,何必非要去杀她?”
“现在好了,人没杀成,反而惹来一堆的麻烦!”
左行之十分疲惫,此时面对左父的这些责备,他微微闭着眼睛,只当没有听见。
他之前就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什么样的货色,能力平平,贪生怕死,却又自视极高。
当初的决定是父子俩一起下的,如今出了事,左行之承担了所有的压力,左父还得责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