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孤舟伸手轻轻将她耳圈的碎发往后了拂了些,温声道:“这事你也不必太过自责。”
“细算起来,这都是他们自己选的路。”
到此时,棠妙心才算是完全明白,英国公当时为什么要跟她说那样的话。
今天的英国公,是存必死的心的。
棠妙心揉了揉被摔痛的屁股,取出药丸来吃了一颗,然后分给众侍卫。
他们都受到波及,但是伤的都不重。
小甜豆三兄妹三人方才都在马车里,气浪撞过来的时候,他们个子小,被马车的车壁挡了一波,反倒没有受伤。
就算如此,三人都受了一点惊吓。
小甜豆还好,小西瓜和小星星毕竟还小,被这气浪一冲,都吓得哭了起来。
棠妙心过来,抱着他们哄了哄,才算是哄好。
她哄好两个孩子后,对宁孤舟道:“我们过去看看。”
英国公肯定是没救了,不知道乌林辉能不能活下来。
他们过去的时候,外围还能看到不少士兵的尸体以及残肢断体,越往里,反而越是看不到具体的东西了。
巨大的杀伤力
他们只能看到土地成了红褐色,四周弥漫着焦臭味和血腥味。
棠妙心也算是见识过战场的残酷,只是之前的残酷和现在的残酷比起来,实在是算不得什么。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里堵得慌。
那些离得远一些的士兵则幸存他们,他们相互搀扶着看向这边,眼里满是呆滞。
棠妙心和宁孤舟在战场上找了一圈,找到了身受重伤的乌林辉。
他之所以活着,一则是因为当时他离英国公略远,二则是因为他当时怕英国公派弓箭手进攻,他拿了一面大盾。
爆炸的时候,他因为多年的上战场杀敌的经验,让他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下意识地竖起了盾牌。
那块盾牌是精铁所制,十分厚实,为他挡住了大部分爆炸的威力。
就算如此,他也依旧被气浪冲得倒飞出去十余丈,身受重伤。
棠妙心找到他的时候,他身上的骨折了好几处,身上有不轻的烧伤,还受了不轻的内伤。
他躺在那里,已经成了血人。
而他却又是那一片区域里,唯一活下来的人。
棠妙心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先给他喂了一颗药,然后为他正好骨,再处理外伤。
她处理完这些后,乌林辉的士兵们就找了过来。
棠妙心不想再在这里耽搁下去,开了几个方子,留下一些伤药,教那些士兵如何给乌林辉用药。
她教完这些后准备离开,乌林辉却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