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浣将自己裹得密不透风,开门跟着魏福往魏恒的院子走去。
就算是梦,那也要见他一面才行……
虽然他长得很凶,总是一脸阴沉,但他从来没对她凶过。直到再次回到辛者库,她从魏福的话中知道了他的过往,她才知道,就算他是一个很坏很坏的人,也一定是唯一一个对她好的人。
进到他的屋子,看到床上那个脸色苍白的人,浣浣感觉自己的心抽痛了一下。
“干娘,您陪着干爹说说话,有什么需要就吩咐儿子,儿子就在门外侯着。”魏福没有进去。
浣浣点了点头,迫不及待地往那个人在的地方走去。
看到他气息奄奄地躺在那里,浣浣就觉得难受,之前说过要报恩的,她就是那么报恩的?他病了都不管,却在乎那什么院子扫得干净不干净?
浣浣都想回到过去,把那个脑子不清醒的自己打一顿了。
“冷……好冷……”躺在床上的人突然出声了。
浣浣下意识去给他盖被子,发现他身上已经盖着三床了,屋内还燃着炭盆,温度其实很高,她穿这么多都有点热了,但他还说冷。
浣浣往他脖子一摸,摸到了一手冷汗。
难怪他会喊冷。
浣浣让魏福打盆热水进来,然后帮魏恒擦身体。
将他身上的冷汗都擦掉,换上干净的衣服,再给他盖一床被子。炭盆靠近
些,窗户打开一点点通风,看到他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红润起来,浣浣很有成就感的抹了抹汗。
帮一个成年人擦身体可不是一件轻松的活计儿,要不是魏福在旁边帮忙,她根本搬不动他。
“干娘,您也累了,要不先回去洗个澡儿,或者擦擦身体,换身衣裳,等干爹醒了,我再去通知您。”魏福是个贴心的好儿子,看到浣浣出汗了,便说道。
浣浣倒是想等魏恒醒来的,但身上黏糊糊的,不大舒服,浣浣一想也好,等她洗完澡,再过来看他。
夜澜打发了她的“干儿子”不久,浣浣便过来了。看到魏福在门口,浣浣眼神疑惑。
魏福忙小声解释道:“干爹醒了,不过要我不要打扰。干娘要进去吗?儿子可以通报……”
“算了。”浣浣下意识阻止了他,知道他已经醒了,她此刻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突然不敢进去看他了。
他会不会恼我?会不会觉得我不识抬举?会不会……
“是浣浣吗?”正当她踌躇不决,是等在这里还是离去时,听到里面的人出声了。
他的嗓音不像其他太监那样尖尖细细的,而是很温柔,像水一样的声音,听着就让人觉得很舒服。和他的长相非常不匹配的一种声音。
“是。”浣浣有些紧张,回答他的同时还点了点头,想到他在里边看不见,她立刻停止了这个愚蠢的动作。
“进来吧。”她听到里面的人说。
这下子,
她没了离开的理由,只好硬着头皮推开门,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