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年前,英国伦敦的某家酒店内。
九岁的冰洛此时正坐在床上看着眼前的一位老妇人坐在化妆桌前缓缓撕下了自己脸上的面具,露出了原本精致的面容。
这时的贝尔摩德,对外的身份还是女演员莎朗·温亚德。
冰洛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她的动作,红瞳里没有丝毫波澜,既不惊讶,也不好奇,仿佛早已习惯了这种“魔术”。
因为此时的两人都早已从黑羽盗一那边出师了。
贝尔摩德一边整理着自己的妆容,一边从镜子里看着坐在床上,穿着白色睡衣摇晃着小脚的冰洛。
“小洛是不是舍不得你那两位朋友?”
冰洛自然知道贝尔摩德口中的“朋友”指的是黑羽快斗和中森青子,毕竟这是她在日本的那一年里唯一的两个朋友。
“没有什么舍不得的……”
贝尔摩德轻笑一声,转过头对着冰洛说道:“过来。”
冰洛闻言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一步步的走到了贝尔摩德身边。
贝尔摩德轻轻将冰洛抱起,让她坐在了自己腿上。
“跟姐姐这样跑来跑去的累吗?”
“不累”冰洛靠在她的怀里,声音还带着孩童特有的软糯,“姐姐,这次我们要在这里住很久吗?”
从冰洛开始记事起,她就一直跟在贝尔摩德身边,在她的世界里,从来没有“父母”这两个词的存在,贝尔摩德对她来说就是她的整个世界。
而冰洛·温亚德这个名字也是贝尔摩德为她取的。
冰洛并不知道自己的眼睛为什么会是红色的,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和姐姐不一样,更不知道为什么姐姐总是带着她不停地移动,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从一个国家到另一个国家。
她唯一知道的,就是跟在姐姐身边,听她的话……
贝尔摩德的指尖轻轻划过冰洛柔软的白,动作十分轻柔。
“不一定哦,”她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慵懒,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等这里的戏拍完,我们可能还要去别的地方。”
冰洛闻言并没有追问“别的地方”是哪里,只是往贝尔摩德怀里蹭了蹭,小脑袋搁在她的肩窝,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熟悉的香水味。
这味道让冰洛十分的安心,比任何摇篮曲都还要管用。
“姐姐,我们什么时候才能不用再跑呀?”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孩童独有的茫然。
贝尔摩德的动作顿了顿,指尖在她的间停留了片刻。
她并没有回答,只是抱着冰洛的手臂紧了紧。
有些问题,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答案。
冰洛没有得到姐姐的回答,也没有再追问,她早已习惯了姐姐的沉默,就像习惯了姐姐的早出晚归、习惯了深夜里骤然响起的电话铃声,以及每到一个新地方,姐姐总要仔仔细细检查门窗是否锁好的这些习惯。
贝尔摩德看着自己怀里的小家伙,她从没想过要把冰洛培养成和自己一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