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一般的孩子跑个一两圈就该气喘吁吁了,可冰洛已经跑完五圈,步伐竟然没有丝毫紊乱,甚至连呼吸都保持着相对平稳的节奏。
“她从小就这样。”贝尔摩德弹了弹烟灰,语气平淡,“精力旺盛得不像个孩子,有时候我甚至觉得,她的身体里住着一个成年人的灵魂。”
库拉索没有接话,只是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冰洛身上。
她能感觉到,这孩子跑步的姿势虽然还带着孩童的生涩,却隐隐透着一种本能的协调性,仿佛天生就知道如何用最省力的方式移动。
这种天赋,在杀手的培养中,是极其难得的。
十圈跑完时,冰洛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汗水,脸色也有些苍白,但她没有像寻常孩子那样瘫倒在地,只是站在原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红瞳里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像是在为自己完成了任务而感到自豪。
库拉索看了一眼计时器,刚好在三十分钟内。
她面无表情地走过去,递过一瓶水:“还能站起来吗?”
冰洛没有接水,只是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汗,她的腿在抖,却依旧挺直了小小的身板,红瞳直视着库拉索。
“能。”
库拉索看着她这副样子,异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波动。
她收回水瓶,语气依旧平淡道:“很好,休息十分钟,然后接着做蛙跳一百个,俯卧撑五十个。做完这些,今天的体能训练就算结束。”
“好!”
贝尔摩德在露台上看着这一幕,缓缓吐出一口烟。
阳光落在她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隐在阴影里,让人看不透她的心思。
她知道,从今天起,这个孩子就要告别所有的童真与安稳,一头扎进冰冷残酷的训练里。
可她别无选择,在这个吃人的组织里,心软就是对自己,也是对身边的人最大的残忍。
而库拉索显然是个极其严格的老师。
接下来的日子里,庄园的草坪上每天都能看到冰洛训练的身影。
清晨天不亮,她就被库拉索从床上叫起来,开始长达数小时的体能训练。
跑步、蛙跳、引体向上、障碍穿越……各种能想到的、不能想到的训练方式,库拉索都一股脑地用在了冰洛身上。
冰洛的手上磨出了厚厚的茧子,膝盖和胳膊上总是带着新的擦伤,但她从未哭过,甚至连一句抱怨都没有。
每次库拉索问她“还能继续吗”,她都会抬起布满汗水的小脸,红瞳亮晶晶地看着她,坚定地说“能”。
而每天下午则是格斗训练。
库拉索教她最基础的格斗技巧,如何出拳,如何踢腿,如何在被袭击时快避开,如何用最小的力气制服对手。
冰洛学得很快,尤其是在实战对抗时,她似乎有着一种天生的敏锐,总能在瞬间捕捉到库拉索的破绽,然后用一种近乎刁钻的角度起攻击。
可是因为是小孩子,所以力量不够,经常被库拉索给轻易制服,但那种狠劲和对时机的把握,连库拉索都暗暗心惊。
“格斗不能仅靠力量,更靠脑子。”库拉索将被摔倒在地的冰洛拉起来,语气里带着一丝赞许,“你的反应很快,这是优势。但力量是基础,必须加强。”
冰洛点了点头,揉了揉摔疼的胳膊,又摆好了格斗的姿势,红瞳里满是不服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