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怎么样了?”小兰急切地走上前问道。
“已经转入普通病房了,人醒着,只是不能说话。”目暮警官压低声音回答道,“声带的损伤比预计的要轻,医生说算是万幸了。”
小兰闻言松了口气,正打算敲门进去时,松本警视却忽然站起了身。
“等一下。”说着,他看向凛月洛,目光里带着几分犹豫,“你……能不能单独进去?小百合她……在知道你的事情后,有些事情想要问问你。”
“问我?”凛月洛微微一怔。
“嗯。”松本警视点了点头,神情有些复杂,“她说想见一下那个‘白的小女孩’。”
凛月洛看了小兰一眼,小兰冲她点了点头,松开了牵着她的手。
“去吧,我们在外面等你。”
凛月洛在轻轻敲了敲门后,就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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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床上,松本小百合靠坐在床头,身上原本那件被柠檬茶弄脏的婚纱,此时已经被换上了医院的病号服。
她的脸色苍白,嘴唇还有些紫,脖子上贴着一块纱布——那是插管抢救时留下的痕迹。
听到开门声,小百合缓缓转过头来。
当她看到凛月洛时,那双因为中毒而有些失焦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凛月洛关上门,轻轻走到床边,拿起一旁的凳子轻声坐下后,仰头看着她。
病房里的灯光很柔和,照在小百合脸上,让她看起来比穿着婚纱时脆弱了许多,却依然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柔。
“小百合姐姐。”凛月洛轻声开口问道,“你感觉好点了吗?”
小百合点了点头,艰难地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咙,然后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现在不能说话。
她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起一本便签和笔,在上面写了几行字,然后把便签撕下来递给凛月洛。
凛月洛接过便签,上面的字因为虚弱而有些歪歪扭扭,但依然能够辨认——
【谢谢你。还有,对不起,让你看到这么不堪的场面。】
“为什么要道歉?”凛月洛抬头看着她,红瞳里闪过一丝不解,“做错事的是那个男人,又不是你。”
小百合摇了摇头,又在便签上写下几行字。
【我早就知道那罐柠檬茶有问题。他以为我没有现,但我看到了他放胶囊的动作。我本来想,如果他真的恨我到这个地步,那我就成全他。】
【我把自己的命当成赔罪的筹码,却没有想过,这样做对真正关心我的人来说,太自私了。】
凛月洛看着那几行字,沉默了很久。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心电监护仪出的规律滴滴声。
“你知道为什么我要出手吗?”凛月洛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乎年龄的沉重。
小百合摇了摇头。
“因为你不该死。”凛月洛直视着她的眼睛,认真的说道,“你父亲二十年前的疏忽,不应该由你来偿还。那个男人的仇恨,更不应该由你的命来平息。”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没有父母,也不知道被父母疼爱是什么感觉。但在休息室里,我看到松本警视红着脸骂你不听话的时候,我忽然觉得,那大概就是父爱吧。笨拙,别扭,说不出口,却真真实实地存在着。”
“所以你不该死。你死了,松本警视会痛苦一辈子。”
“而且……小兰姐姐和园子姐姐也一样,会伤心会难过会流泪,这是我最不希望看到的。”
小百合的眼眶在听到凛月洛话后微微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掉下来。
凛月洛从口袋里掏出一条手帕,这是叶月给她准备的备用,而她给园子的那条,园子说是洗干净后再还给她。
“给你。”她把干净的手帕递到小百合面前,“擦一擦,我不喜欢看到在乎的人掉眼泪。”
小百合接过手帕,紧紧攥在手心里,肩膀轻轻颤抖着。她张了张嘴,无声地吐出两个字。
谢谢。
凛月洛看着她,忽然想起第一次叶月和灰原看见婚纱时的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