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缘没有丝毫犹豫,当着所有人的面,用手指轻轻撕开了信封。信封里只有一张薄薄的a纸,纸张质地特殊,摸起来光滑挺括,不像是普通的打印纸,边缘还印有细微的暗纹。
她将纸张抽出来,展开,目光落在上面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纸上的内容很简洁,是打印出来的,字体清晰工整,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第一行,是一个人的名字——张兰,后面跟着一长串身份证号码,括号里标注着:京城皮防所一九八六年三月就诊记录,寻常型银屑病史(俗称牛皮癣),过敏原检测显示对水杨酸、羟苯丙酯、香精类物质严重过敏;
第二行,是另一个名字——刘建国,标注着:康正检测中心后勤处副主任,负责仓库管理及物资采购,非技术岗,无医学及化学相关专业背景。纸张的末尾,没有署名,只有一个用红色钢笔手写的字:“戏”。
那个“戏”字,笔锋凌厉,带着几分嘲讽,又像是一种精准的提示。夏缘的脑海里瞬间闪过刚才生的一切:张兰试用产品时刻意对着镜头的炫耀、红疹出现的异常度、刘建国恰到好处的“专家”身份、记者们迫不及待的追问……所有的碎片瞬间拼凑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清晰的答案——这根本不是意外,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污蔑和栽赃!
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但更多的是愤怒和冷静。她抬起头,目光如利剑般射向那个还在半躺着呻吟的张兰,以及正在对着记者慷慨陈词的刘建国。之前的一丝疑惑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决绝。她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嘲讽的弧度。原来,这就是他们精心准备的“大戏”。
夏缘将那张a纸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西装内袋,从旁边工作人员手里拿过扩音喇叭。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调整了一下喇叭的音量,随后缓缓举起,用尽全身力气,出了一声振聋聩的呼喊:“大家——安静!”
那一声“安静”,仿佛带着穿透一切的力量,像一道惊雷划破了车间的混乱。原本疯狂闪烁的闪光灯瞬间停了下来,记者们的窃窃私语戛然而止,民众的鼓噪也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整个车间里,只剩下夏缘清晰而坚定的声音通过扩音喇叭传播开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张兰和刘建国身上,齐刷刷地转回到了夏缘身上。
夏缘静静地站在那里,白衬衫和工装裤在车间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挺拔,她的脸上没有丝毫惊惶,也没有愤怒的狰狞,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她的眼神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愤怒的民众、疑惑的记者、眼神通红的工人、脸色僵硬的张兰和刘建国……那眼神,像冬日里结冰的湖面,不起一丝波澜,却让人心底不由自主地寒。
《京城商报》记者江风皱紧了眉头,心里隐隐升起一股不安。按照他的预想,夏缘此刻应该要么哭着求饶,拿出质检报告慌乱辩解;要么气急败坏地指责张兰故意找茬,却拿不出任何证据。可她现在的镇定,太过反常,反常得让他心里慌。他手里的笔停在笔记本上,原本胸有成竹的标题,此刻仿佛蒙上了一层阴影。
“今天,是我们常春堂工厂的开放日。”夏缘的声音通过扩音喇叭,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们常春堂自成立以来,始终以‘品质为本,诚信为根’为理念,从原料采购到生产加工,每一个环节都公开透明,接受市场和消费者的监督。我们欢迎合理的批评和建议,也愿意为任何真正的产品问题承担责任。但我们绝不接受,这种处心积虑的污蔑和栽赃!”
她的话音刚落,人群中就响起了一阵细微的议论声,有人脸上的愤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疑惑。
夏缘没有理会这些议论,她迈开步子,一步步走向那个还半躺半坐在地上、捂着脸颊的张兰。她脚上的银色高跟鞋敲击在光滑的水泥地面上,出清脆而规律的“哒、哒、哒”声,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每个人的心上,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张兰下意识地抬起头,对上夏缘冰冷的目光,心里莫名一慌,原本刻意挤出的痛苦表情瞬间僵硬了几分,放在脸颊上的手也微微颤抖起来。
夏缘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平静却锐利,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伪装。“这位女士,”夏缘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你说,你只是试用了我们常春堂的焕颜修护面霜,不到五分钟,脸就变成了这样,对吗?”
张兰的眼神躲闪着,不敢与夏缘对视,她低下头,含糊地“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
“真可怜。”夏缘的语气里听不出半点同情,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我们常春堂的这款焕颜修护面霜,主打敏感肌适用,上市前经过了一千两百次临床皮肤测试,覆盖不同肤质、不同年龄段的人群,最终的过敏率控制在万分之一以下。这个数据,不仅有国家化妆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的报告佐证,还有第三方机构的公开数据可查。您能成为这万分之一里的‘幸运儿’,甚至在短短五分钟内就出现如此严重的‘过敏反应’,这份‘运气’,确实让人惊叹。”
她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张兰,话锋陡然变得锐利如刀:“不过我想,您的这份‘运气’,或许并不是来自我们的产品,而是来自您特殊的体质吧?比如,您在京城皮防所确诊的寻常型银屑病史?也就是大家常说的,牛皮癣?”
“牛皮癣”三个字,像一颗炸雷,在人群中轰然炸开!
张兰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比刚才的红疹还要惨白。她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一般,呆滞在原地,捂着脸颊的手僵在半空,连假装痛苦的呻吟都忘了出。她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恐慌,嘴里喃喃地说:“你……你怎么会知道……”
这句话,无疑是默认了夏缘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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