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稳住宫里那边,暂时别打草惊蛇,但暗中把父皇身边那几个陌生面孔的侍卫的底细摸清楚。”慕青转过身看着他,“还有,留意一下御前总管最近跟什么人来往,能把手伸进皇帝寝殿的人,一定是宫里的人,不可能是外头的散兵游勇。”
楚元泽点头:“我这就去安排。”
慕青没有再留,出了王府便径直往紫霞山西侧山涧的方向走去。
周光藏身的那个山洞她只去过一次,但路记得很准,沿着溪涧向上走了约莫两刻钟,藤蔓遮蔽的洞口便出现在眼前。
她拨开藤蔓走进去,山洞里比外面暖和了不少,石壁上嵌着几块光的矿石,投下幽蓝色的光。
周光正盘膝坐在洞中打坐,听到脚步声睁开眼,见是她便露出一丝意外之色:“柳姑娘?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有件事想问你。”慕青在洞口边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开门见山,“玄天界是不是有一种矿石叫紫霜石?”
周光的表情微微一变,那变化极快,但慕青还是捕捉到了,他沉默了几息才开口:“紫霜石在玄天界不算稀罕,但在你们这个世界应该没有才对,你怎么知道这东西?”
“宫里有人用掺杂了紫霜石的熏香在控神。”慕青没有隐瞒,直接说了,“你之前说界壁裂缝,我就在想,会不会有其他东西和人一样从裂缝里掉到了这里。”
周光的脸色沉了下来,他低头沉吟了很长时间,再抬头时目光中多了一层凝重:“如果真是紫霜石,那问题比我之前以为的还要严重,紫霜石在玄天界是用来加固封印的材料,但它的粉末掺进香里烧,确实能压制龙气护体效果,能用这种手段的人,一定对玄天界的物产很熟悉。”
“也就是说,这个人大概率是从玄天界来的。”
“大概率。”周光点头,随即又补充道,“但也有一种可能——有人从别处拿到了紫霜石,只是不知道它的正确用法。不过能用得这么精准,我更倾向于前者。”
慕青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沾的尘土:“我知道了,你这边好好养伤,若后续有需要,我还会来问你。”
周光点头应下,看着她转身走出山洞,身影消失在藤蔓遮掩的洞口外,他重新闭上眼,但眉头却始终没有松开。
慕青顺着山路往回走时,脑海中已经将整个脉络理出了大致的轮廓:周光说玄天界界壁碎裂,有东西和人被冲到了此界,紫霜石的出现印证了这一点。而宫里那个布局的人,不仅要控制皇帝,还精准地知道用紫霜石压制龙气——这说明那人对玄天界的了解程度不低。
那么,宫里那个人的身份范围就缩得很小了。
要么是从玄天界掉落的修炼者,要么就是与此界保持暗中联系的人,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普通朝臣能做到的事,能把手伸进皇帝寝殿、调动御前侍卫轮班、还能让御前总管配合行事,这个人在宫中的地位绝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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