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字塔的阶梯共有九百九十九级,由暗金色的金属铸成,表面光滑如镜,每一步踏上去,都出清脆的回响,在空旷的地下空间中久久回荡。
苏蝉一步步向上攀登。
她的心跳得很快。
不仅仅是因为即将面对那位传说中的外祖母——第七代母皇“幻翼”,更是因为刚才石碑上的铭文,让她感到了沉甸甸的责任。
“虫族兴衰,尽系一人。”
这句话如同烙印般刻在她心里。
终于,她登上了金字塔顶端。
顶端平台呈圆形,直径约三十丈,地面铺着乳白色的玉石,玉石表面天然形成虫族特有的纹路。平台中央,矗立着一座完全由透明水晶雕琢而成的宫殿。
宫殿不大,只有三丈高,但精美绝伦,每一根柱子、每一片瓦当、每一处雕花,都精致到令人窒息。水晶在夜明珠的光芒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晕,将整座宫殿映照得如同梦境。
宫殿的大门敞开着。
苏蝉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宫殿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宽敞——显然是用了空间折叠技术。殿内空无一物,只有中央位置,安放着一座同样由水晶雕琢而成的……棺椁。
棺椁长三十丈,宽十丈,通体透明,内部填充着乳白色的、如同牛奶般的液体。液体中,悬浮着一道身影。
那是一只……七彩蜃蝶。
蝶身长达三十丈,双翼展开过五十丈,虽然已经失去生命气息,但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蝶翼呈现出渐变的七彩颜色——从翅根的深紫,过渡到翅中的湛蓝、翠绿、金黄,最终在翅尖化作如同朝霞般的粉红。每一片蝶翼上都布满了细密的、如同星河般闪烁的光点,光点连接成玄奥的虫族符文,即便隔着水晶,依旧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庞大力量。
蝶微微低垂,复眼闭合,六根细长的触须自然垂落。蝶身覆盖着细密的七彩鳞片,每一片都如同最完美的宝石,流光溢彩。
这就是第七代母皇“幻翼”的遗体。
历经万年,依旧保存完好,如同沉睡。
苏蝉缓缓走到棺椁前,双膝跪地,额头抵着冰冷的水晶,眼泪无声滑落。
她能感觉到,血脉深处传来阵阵悸动。
那是同源血脉的共鸣。
“外祖母……”她轻声呼唤。
话音刚落,棺椁内的乳白色液体突然开始旋转、翻涌!
液体中心,缓缓升起两样东西。
左边,是一枚拳头大小、通体七彩、如同心脏般缓缓搏动的晶体——虫皇之心,虫族母皇的力量核心和传承本源。
右边,是一卷由无数细密虫丝编织而成的古老卷轴——表面用金色虫族文字书写着五个大字:《虫族兴衰史》。
两样东西悬浮在棺椁上方,散着柔和的光芒。
然后,一个温柔、慈祥、仿佛从远古时光中传来的女声,在宫殿内响起:
“孩子……你来了。”
棺椁上方,七彩光芒汇聚,渐渐凝聚成一道虚幻的女子身影。
她看起来三十岁左右,容貌与苏蝉有七分相似,但更加成熟、威严。她身穿七彩长裙,背后舒展着三对完全由光芒构成的蝶翼,头戴镶嵌着七彩宝石的皇冠,目光温柔地看着苏蝉。
“外祖母……”苏蝉抬头,泪眼朦胧。
幻翼母皇的残魂缓缓飘落,落在苏蝉面前,伸出虚幻的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
“我的孩子……我等了你……一万年。”
“你体内的蝉蜕之种,是我女儿清馨的气息……她还好吗?”
苏蝉哽咽道:“母亲她……为了救我,献祭了自己,将蝉蜕之种种入我体内,然后……陨落了。”
幻翼母皇眼中闪过一丝悲痛,但很快恢复平静:
“清馨那孩子……从小就很倔强。”
“不过,她能选中你,说明你值得托付。”
她看向苏蝉,目光变得严肃:
“孩子,你既得蝉蜕之种,便是我虫族皇血传承者。按族规,你应当继承母皇之位,成为虫族第八代女皇。”
“你……可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