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夫人本意是要留饭的,许素英婉拒了。
如今科考放榜,学子也在陆续领回落第试卷。每逢这个时候,学子们都会因各种原因闹起来。
德安虽然落榜了,按说学子们就是闹事儿,也牵连不到他身上,但这不还有璟哥儿么?
他这个解元来之不易。
可别因为他们在知府衙门多呆了一些时间,就传出莫名其妙的闲话,害的学子们上京告御状。
几人出了盛家,直接往赵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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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让许素英猜着了,如今正是敏感时期,还真有人特意注意知府衙门,与考官们现在居住的驿站的出入情况。
这一注意,盛知府、以及副考官许延霖频繁与赵璟和陈德安往来的情况,就被有心人看到了眼里。
那生员碰巧落榜了,心存不忿,回到客栈后,将此事当着众人的面大肆宣扬一番。
客栈中的学生,有中举的,也有落榜的。
中举的学生心态平和,就说,“许是有别的缘故。”
落第的生员则多了几分戾气,口不择言道,“他们两个考生,与副考官以及当地知府能有什么牵扯?怕不是赵璟出重金贿赂了两人……”
“此话荒唐!乡试的榜单是主考官龚大人一人敲定!盛知府只是知府,连阅卷都不被允许,许大人也只能阅卷、监考,排名敲定也与他无关。硬是往赵璟头上扣屎盆子,你们的名姓也不会出现在榜单上,反倒会显得你们心性肮脏,如同小丑。”
“哎呀,都消消火气。考官串通学生作弊的事情,必定是没有的。先不说盛知府和许大人没有这样的权利,就说,敲定排名那天,陈延年的父亲陈知府也在现场。他必定是看过了赵璟的答卷,才同意龚大人如此定排名的。不然,赵璟要压下陈延年夺走解元,单是陈知府那一关都过不了。”
“言之有理。”
“真要有所怀疑,不若再等一等,鹿鸣宴之前,选本是必定要出的。到时候看一看赵璟的文章,就知道他这个解元,是不是名副其实。”
“有道理。”
“就这么办。”
众位学子都觉得有理的事情,偏那位落第的考生不满意。
他阴沉着脸,满身怨气回了房,坐在桌子前,闻着房间中的霉味儿,心情愈烦躁。
这是一间三人房,属“天地玄黄”中的黄字号房间。
房间简陋,地方也狭小,只勉强塞的下一张大床,一张书案,与一张圆桌,却要三个人一同住,也就仅比大通铺好一些。
因为地处偏僻,阳光照不到,屋里常年有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儿。
就这样的房间,每逢乡试还会涨价,一个月下来,不算吃用,只住宿,就要花费五两银子。
这书生年愈三十,屡考不中,家中为数不多的钱财,都被花光了。为了科考,他卖了儿女,此番更是将妻典卖给他人,才勉强凑齐了盘缠。
可竟然再次落榜!
书生心态破防。
又想都许延霖对赵璟和陈德安的热情,一股不平之气在胸腔中横冲直撞,迫使他站起身,走出客栈,一股脑跑到街上去。
到了街上,又能做什么?
为官者皆是蝇营狗苟、见利忘义之辈,他能去何处寻公道?
书生茫然的再路上游走,宛若一抹游魂。不想因走路没看路,直接和前边的人撞个正着。
那是个衣着富贵的中年人,不仅身上穿着绫罗绸缎,腰间还有玉佩压衣,手指上还带着水头良好的一块墨玉扳指。
男人手上还拿着一把附庸风雅的折扇,身边更有下人随行。
他这一撞,直接把那人手中的折扇撞落在地。
扇子造价不菲,扇骨是玉石所做,扇面上画着迢迢青山,肆意翱翔的云鹤,以及漂浮在山巅的朵朵白云,意境悠远苍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