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脾气暴了点,人是作了点,但她能自己打回去的时候,她都是自己动手,坚决不求助任何人!
怎么这时候她就这么幼稚了?
还告诉爹娘,让爹娘撑腰,这么小人得志的话,是她说的么?
许素英人都炸开了。
反观许时龄,他一点都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反倒气笑的看着许素英,“牛牵到哪里都是牛,你这臭脾气,走到哪里还是这臭脾气。你这辈子啊,是改不了了。”
许素英张口又怼他,“你不是臭脾气,你看看你,一言不合就想和人干仗。也老大不小的人了,可别一不留神闪了腰。”
“你再给我说一句,看我不揍你。”
“你来啊,谁怕谁?”
许延霖和陈耀安站在花厅门口,进也不是,走也不是。
耀安害怕的往许延霖身后站了站,捅捅他表哥的后背,“我娘平时不这样的。她虽然爱吵吵,但真不是舞刀弄枪的性格。”
许延霖艰难的说,“我小叔也不这样,他平日里挺稳重的,一天到晚,话都懒得说几句,惯常做的就是斜着眼睛看人。”
那像现在,嗷嗷的蛮有劲儿,拽的二五八万似的,但是明眼人一瞧就知道,他明显落于下风。偏他还自得其乐,一点都没有叫停的意思,被人埋汰也高兴的很。
难道这就是他们兄妹俩的相处方式?
难道这就是他们面对至亲时的态度?
“咱们先走吧,别在这里碍事,让他们兄妹俩多说说话。”
许延霖和耀安闻言,往身后一瞧,就见陈松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
此时他站在两人身后,脸上明明没有什么表情,偏看起来又满足又心虚,也是五味杂陈的很。
耀安激动的问,“爹,您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有一会儿了。”
“啊?”那不是小舅埋怨他的话,都让他听见了?
就这爹竟然没崩溃,爹也是好耐性。
耀安拉着他爹就往外边去,“咱们先去外边等着,我小舅现在太激动,话不能好好说等他过了这股劲儿,咱们再进去给他见礼。”
陈松呼啦了一下儿子的脑袋瓜。
耀安人小,脑子却机灵,这是怕他尴尬,又恐他心里不是滋味儿,才要带他离开。
可这些场景,他曾经在脑海里排演过无数回。许时龄这些话,不过小儿科。完全在他忍受的范围内。
许延霖看见陈松也有些尴尬,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站在他的立场,这个姑父没有给姑母优渥的生活,确实是他不对。但是,他一个没有背景,没有靠山的乡下汉子,全凭自己努力,有了今天的地位,也是拼了命上进了。
哪能因为他没给姑母与娘家一样的好生活,就说他的不是?
他有再多不对,终归救了姑母一命,终归给了姑母安稳的生活,让她不至于丧命在冰冷的河水中,不至于这么多年颠沛流离。
这么一想,许延霖也觉得小叔那话有些过了。
但放在小叔身上,他珍爱的妹妹从金珍玉贵的千金,能做王妃嫁世家贵子的大小姐,堕落成一个乡间汉子的媳妇,这种落差,小叔一时间也难以接受。
许延霖正想怎么转圜两者的关系,好让姑父别因为小叔的话心生芥蒂,就见德安、婉清和赵璟三人急匆匆的进了门。
德安进门就喊,“我听下人说,你小叔来了,他人在哪儿呢?和我娘相认没有?爹,你怎么在外边,怎么不见我娘?”
赵璟冲陈松和许延霖拱了拱手,往花厅看了一眼。花厅中隐隐约约传来说话声,不出意外,那边应该是相认了。
许延霖打哈哈说,“咱们先去大花厅等等,小叔与姑母有话要说,咱们先给他们腾个地方。”
陈婉清说,“午饭都没用是不是?你们先去大花厅,我让人去酒楼定一桌席面。”
“表妹别忙活了,我已经让人去准备了,饭菜一会儿就送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