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两家人见面,当真非常顺利。
值得一提的是,许延霖回到驿馆歇息了不到两个时辰,又来了知府衙门。
盛知府看到这个侄儿,非常无语。
问他,“你是来给开颜撑腰的,还是来给你表弟壮胆的?”
许延霖什么都不说,只呵呵笑着给他斟茶。看的盛明传不住摇头,“是不是嫡亲的表弟还不一定,这就护上了?”
然后将德安丢给许延霖,自己则去衙门处理公事了。
值得一提的第二件事是,德安看到盛开颜,倒是矫情上了。
那脸红的,不知情的人,怕不得以为他了高烧。
盛开颜就是这么认为的,就饶有兴致的调侃他,“难道是因为今天要来我家,心情太激动,晚上没睡好,踢了被子冻着了?”
德安死鸭子嘴硬,坚决不肯承认她猜到一半真相。只说,“为什么非得是因为你,我因为我家一步登天了心情激动不行么?”
盛开颜斜睨他,“看你那点出息!攀上个贵亲你就睡不着了?那我家也不算小门小户啊。”
德安吭哧吭哧,“话不能这么说!我要有个得力的外家,将来你跟着我不就享福了?”
“我是因为享福才找你的么?我要是只看门第高低选夫婿,多的是豪门公子供我选择,我选你干什么?”
德安脸更红了,“就是这个理,你说也一个贵女,你选我这个一无是处的做什么?”
“也不算一无是处,别的不说,这张脸勉强还算拿得出手。”
德安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脸更红了。他恼羞成怒的瞪着盛开颜,“你好歹是个姑娘家,就不能矜持点?”
“不能啊。你看你都矜持的跟个大姑娘一样,我要是也矜持,咱俩中间那层窗户纸谁来捅破?”
德安一把捂住脸,不知是气,还是笑,最后闷闷的蹲下来,耸着肩膀,无声的笑了起来。
盛开颜见状,也蹲在他身边,一下下戳着他,“怎么了,喜极而泣了么?倒也不用如此感性。以后真成了亲,你什么都听我的就是了。”
德安顿时将笑容一收,努力板着面孔说,“什么成亲不成亲,八字还没一撇呢。即便真成了亲,也是男主外女主内,让我什么都听你的,没门。”
“陈德安,你再给我嚎嚎一句试试?”
“我又不是猪,我嚎什么嚎?我这是在和你讲理,唉,你这人,你讲不过我,也不能动手啊……”
吵吵闹闹的,许素英在主院陪盛夫人说话,耳朵却敏锐的捕捉到儿子的大呼小叫,忍不住尴尬,又赶紧替儿子描补。
“德安哪里都好,就是有些不稳重,性子也有些跳脱。回头我让他爹好好教教他,要成家立业的人了,那还能这么幼稚。”
盛夫人一手拉着许素英,一手拉着陈婉清,她含笑说,“不用,孩子这样就挺好。因为我这身子不中用,颜儿自小就主事儿。她一个小姑娘,要压服满院子的下人,连个笑脸都不敢露。她从小习惯了板着脸训人,德安性子跳脱,两人刚好互补。日子就是要这样热热闹闹的过才有意思,像我们家,整日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日子沉闷的枯水一般,有什么趣味?”
盛夫人又说了许多,说该早些见她的,若早点见了,说不定能将她认出来。
早些年她随夫君去过两次许家,还见过年小的她,她和许家的老夫人,有六七分相像,若她早点见到,必定能认出来。
又说许素英受委屈了,但好在她得了良婿,与三个乖巧出息的孩子,人也健康无忧。如此,老夫人看到了,许是不会那么伤心。
盛夫人又让人拿来早就准备好的见面礼,给陈婉清带上。
那是两只水头葱翠碧绿的镯子,绿莹莹的,好似深沉的湖底的一抹幽邃。偏那光泽灵动,一点都不死板,打眼一瞧就是好东西。
陈婉清要推辞,盛夫人却说,“好孩子,这是伯母的一点心意,你就收着吧。以后颜儿还要劳烦你多照顾,要累你多操心了……”
盛夫人又特意见了德安。
她一见德安就喜欢。
这孩子眸光纯正,面上还有着赧然,打眼就能看出来,这是个品性端良的好孩子。
只是见了她太紧张,说着话就渐渐刹不住了,显得人有几分滑头。但只要心思纯正,便是喜欢耍嘴皮子又怎么了?那正说明孩子活泼,家里气氛宽松,父母慈和,他们家颜儿嫁过去,那是要享福的。
一家人在盛家待了一个时辰左右,就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