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人们在其面前,要自称“门生”。
因科举取士的权威性,这种师生纽带关系非常牢固。若延伸到官场上,就会形成门生故吏的人际关系网,最终影响仕途互助和派系归属。
若龚袁修依旧是在坐诸人的座师,少不得有学生被拉到太后派系中。如今龚袁修人品暴雷,这些学生只需要许延霖稍加指引,就会变成保皇党阵营的备用人才。
不错,许家人乃是忠诚的保皇党。
徐家的泰山北斗许老太爷,如今正是内阁次辅,他也正是太后派众人眼中,最硬的那一根骨头!
眼下走了龚袁修和周巡抚,现场便交给盛明传与许延霖来应对。
袁世鑫家中的长辈,虽然也多是官场中人,但他们人卑位浅,不入上头那些人的眼,自然便中立了。
此时,就见原世鑫识相的往后退,抬手礼让许延霖往前走,许延霖就这样站在了众人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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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许延霖撑场子,又有诸位大人给面子,这场鹿鸣宴热热闹闹的结束了。
待众位学子离场,还得到了名义上是周巡抚,以及考官们,给每位举人准备的贺礼。
其中,有官方正史一本,经典文集一份,高档笔墨纸砚(湖笔、徽墨、端砚、宣纸)各一样。
另有刻有《诗经小雅鹿鸣》鹿纹的笔筒、玉佩各一个,文昌帝君像一尊——祈求学生在接下来的会试、殿试中得到神明护佑,高中进士。
再有,便是可传承家族的《鹿鸣宴题名录》一份。上边详细记载了本次乡试的主考官、同考官、新科举人名单以及名次,作为日后社交与仕途的重要凭证。
每人在宴会上“簪花披红”,也即是簪插金质或银质的花饰,这些金花或银花,也是可以带回家的。
最后,官府放一笔专门的经费,供举人回乡竖立旗杆、悬挂匾额,光耀门楣,向乡里或县里宣告中举的喜讯。
往年这份棋匾银只有二十两,今年不知是不是要安抚他们受惊的小心脏,每人足足了五十两,这可真是一份大大的惊喜!
总而言之,每位来赴宴的学生,都收获颇丰,不算白来一趟。
宴席散后,赵璟与众人一道离开府衙。
此时,外边各家的门丁以及赶车的车夫,都已经在等着了。
众人在此作别,不管认识的不认识的,都热情的很。
这个说,“吴兄,到时候一起上京啊。”
那个说,“田贤弟,你说要给我说门好亲事的,可不要转头就忘了。”
又有人道,“再聚不知是何时,诸位兄台们,咱们离开兴怀府前,要不要再聚一场?”
应和者众。
于是敲定,明日在金玉酒楼,单他们这一科的举人,专门再聚一聚。
赵璟宴席上被灌了不少酒,此时有些微醺。好在曹戌做事稳重,直接赶了马车来接。
待赵璟回了家,陈婉清和德安已经等了好久了。
德安纯属是凑热闹来的。
鹿鸣宴还没结束前,里边出了大乱子的事儿,就在府城传开了。
百姓们不敢去探听,落第生员们想打听,又恐凑近了黯然神伤,所以便都没来。
德安也没去,但他提前在赵家等着,想问赵璟打听打听,到底出了什么热闹。
热闹没打听出来,看到赵璟带回来的这些东西,他先破防了。
“这么多!”
赵璟喝着解酒茶,不紧不慢的说,“都不算太值钱。”
“璟哥儿有你这么说话的么?如果这都不算值钱,那什么值钱?你看看你这多大的金花,不说做工如何,就说制作金花的金子,最起码用了二两,换成银子也有十六两。加上你这一百两匾额银,不是,表哥不是说,今年匾额银每人五十两,怎么到你这儿就一百两了?”
“谁让我是解元呢?”
德安:“……”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么?
可太气人了!
赵璟斜眼看他,“怎么,我说的不对?”
“……”那可太对了。
德安了,“你快点闭嘴吧,要不然我当强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