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今想这些,已然晚了。谢夫人也不愿意承认自己鼠目寸光,绝了这样一门关系。
她收回心神,与朱同知说,“自然不乏这个可能,但我觉得,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赵璟再有出息,十年八年内也出不了头。许家若真有意结交,只许延霖出面即可,许时龄没有出面的必要。”
朱同知又说,“许是那许时龄,是受盛知府邀请而来,专门为陈家撑场面的?”
“这个可能也不是没有。但我还是更倾向与,陈松那夫人,就是许家失踪的姑娘。”
“天下哪有这么巧合的事儿?若那真是许家姑娘,她这么些年为何不回家?”
“听说是失忆了。”
“怕是说出来唬人的。夫人别想这些了,一个人在暗流中活下来的几率,绝不过一层。那许家姑娘即便在暗流中活下来,她一个千金小姐,不被人贩子拐卖、还恰好得遇良人的几率又有多大?戏文上都没这么巧合的事情,夫人若真闲,还是琢磨些别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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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同知换了身衣裳,丢下一句,“我去西苑转转”,就离开了。
徒留下谢夫人对着朱同知的背影瞪眼,同时将西苑的小妖精们骂了个狗血淋头。
朱同知不让谢夫人做的事情,谢夫人本应该不做的,但陈松夫人的底细,谢夫人还真要打探清楚。
无他,只因为许家那姑娘在暗流中丢失后,许严两家亲事作罢。
严承不相信许家姑娘死在暗流中,一直为他守身不娶,却耐不住家中人催促施压,最后抬了贵妾进门。
那贵妾也不是旁人,正是她的嫡妹。
嫡妹在家中绝食闹腾,他们才知道,她一直心仪严承。只是因为严承与许家姑娘早早定了亲,她来的晚了些,不得不将一腔情思压抑在心中。
得了机会,她紧紧抓住,更是声称若不顺她心意,便要自荐枕席。
家里人唯恐她做出更丧门风的事情,不得不同意了这件事。
堂堂一个五品官员的嫡女,上门给人做了贵妾,也是丢死人了。
妹妹成亲后,家里人让她没事儿别回家,其实就是有断绝关系之嫌。
她碍于父命,不好相帮妹妹,任由妹妹被那府里的表姑娘欺辱,也是憋气。
若陈松那夫人真是许家姑娘,合该借此机会,除了那表姑娘。
今后妹妹独自守着严承,便是一直守不出个结果,她心里也是美的。
当然,若严承还心心念念着许家姑娘,妹妹也可以死心。今后只想着生个孩子,娘俩过日子就行,也可以不必对那严承抱有期望。
盘算来盘算去,将所有事情都盘算了一遍,谢夫人才问身边的丫鬟,“许家那丢失的姑娘,叫什么名字来着?”
她身边的陪嫁丫鬟说,“奴婢还真不知道。那姑娘与您差着岁数,平常也不在一处玩,咱们只“三姑娘”“三姑娘”的喊着,她具体叫什么名字,奴婢属实不清楚。”
“那你出去打探打探,算了,你又能打探出什么。”谢夫人想了想,让人唤朱采薇来。
朱采薇最近已经不去府学了。
她没告诉谢夫人,是盛开颜与张翎心在刻意疏远她。若知道了这件事,她在这个家的处境将会更艰难。
但盛开颜与张翎心最近都没有找她玩,这里边透出来的含义,谢夫人又岂会不知道?
她不动声色,朱采薇便也硬着头皮,当此事才没生。
在谢夫人让她安心留在家里待嫁时,她便安安心心的留在了家里,再去不去想府学的种种。
迈步来到谢夫人跟前,才行了礼,就被加了起。
谢夫人慈眉善目的说,“开颜今天定了亲,你与她关系素来要好,该去给她贺喜才是。我与你爹也很好奇她未来的夫家,你去打听打听,看她那未来的婆母,到底是什么人物。”
朱采薇听明白了,什么贺喜,什么打听未来的婆家都是借口,嫡母想知道的,只有那位陈夫人的消息。
她不想去做这些事,将她与盛开颜最后一点感情也消耗掉,但这里有她拒绝的余地么?
朱采薇咬着下唇,应下这件事,第二天打扮的光鲜亮丽,去知府衙门见盛开颜。
彼时张翎心、王珍,以及平日里与盛开颜关系尚可的小姑娘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