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大人既然身体不适,还是先回去休息吧。”休息好了再来,索性这口供也不会原地消失。
“好嘞。”谢依水脆生应下,立即带人离开。
被人如此敷衍的大理寺卿喜怒不形于色,他定定地看着前方的身影目光幽深,意味深长。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科举舞弊断了平民的升迁路,殊不知,科举的完善乱的也是世家的根基。
随着朝堂上白身的官员越来越多,他们这些世家子弟的处境已经也到了危急存亡之际。
这一代不绝,下一代必伤。
想要经久不衰,那就只能维护好现有的一切。
既然南潜想要借这把东风让科举更加完善,那他们为什么不能揭开这层遮羞布,看看南潜过河拆桥的狼心狗肺呢。
成于世家,灭其世家。
利益,才是真正的王道。
谢依水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大理寺,她拉着写易冲到了牢狱里,目的就是寻找那份口供的主人。
结果就是,人被重重看押了起来,左右皆为大理寺卿的人,想要见人可以,得大理寺卿陪同。
写易表情不是很好,她们大人是主审官,怎涉案人员还能不听大人调配。
大理寺卿私自扣押相关人员,其心可诛。
瞥一眼女郎,女郎没有要她开口的意思,写易压着情绪闭嘴,表情也彻底收拢。
离开大理寺,身边的几个护卫围了上来,谢依水交代他们将大理寺的几处出口看守住,“回去再调几个人来,你们分时排期,不要有空档。”
为的护卫领命,只是护着她的人少了一些,“若不然属下带几人先将女郎送回府,后面再带人一起过来。”
比起失守的大理寺,那当然还是女郎更为重要。
谢依水晃动右手,“不用,你们守在这儿,我回去叫人。”
京都脚下少几个护卫就遭遇不测,真生此事那她已经不是倒霉的境界了,是纯属有人要弄死她——不死不休。
云行和其他几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写易紧跟女郎看着空空荡荡的左右,心有戚戚,“女郎,咱们回家还是回王府啊?”
谢依水:“回王府。”
王府人多,她要带人去京郊转一圈。
满京都都在盯着谢依水这起案子的进度,她倒好,消息传到各方,扈大人去京郊过闲散日子去了。
旧地重游,昔日的小庄园风景依旧。
腊月无美景,但农舍俨然,阡陌交通,往来一派祥和,身处其间者无不心下安然,思绪镇定。
庄子里的庄头给谢依水她们安排住所,庄头搓着手,眼角的细纹都在诉说着自己的招待不周。
“不知女郎要来,都没准备什么东西,被子也不得晒过,实在惭愧。”
天气好的时候肯定是拿出来收拾过的,但如果有人提前来说一声,他们在头天的时候还能赶个日头再晒一轮。
冬日里晒过的被子尤其暖和,是他们这些人不值一提的准备之道。
“何须如此操劳繁琐,能用就好,我不讲究那些。”真要舒适奢靡待在京都城里就是,压根不用出来。
主家好说话,庄头却不敢直接应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