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使神差的,她就贪恋这种时光,想要留住。
然后,媳妇上京送孙子,说好的一月返回,却是一去不返。
林家整个的生活就变了味儿。
儿子沉默了。
再不爱说话。
不光不跟她说话,平时也很少说话。
回家就多在书斋看书写字。
之前母子们说不完的话,忆不完的苦,也有思不完的甜。
那就是老爷没有仙逝的时候。
那时候也是一家三口,甜甜蜜蜜。
所以,儿子儿媳孙子抛开她在一起说笑玩耍。
她既羡慕又嫉妒。
因此才会故意放肆一回,故意霸占儿子月余时光。
谁知道,不过几个月的时间,事情便不受她的控制了。
如今,媳妇除了请安,已经不愿意跟她多说一句话。
她在想,去年年底,她若不是故意给贾敏下马威,不许儿子上京过年,借口噩梦,逼迫儿子返乡,而是随着儿子上京。
生活会不会还是之前那般父慈子孝,一家子和乐?
再有这次,她不上京,或者上京之后,不搞那些小动作,会不会还能回到从前?
林母有心修复,便说让贾敏不用每次请安了。
贾敏便真的不再请安。
而是隔三差五去荣府给孙子送吃的,喝的。
林母心里清楚,青玉在荣府根本不需要这些东西。
贾敏是想儿子了。
他想说让贾敏把青玉接回来,她不会再抢了,却说不出口。
孙子是在荣府读书。
她想孙子了,却不敢带信,她张不开口。
林母如坐针毡。
她也不好意思给儿子写信。
她知道贾敏也没写信。
但是,林忠写了。
林母知道,林忠肯定会如实禀奏。
史家的老婆子可是不好惹。
她纵然撒谎,也搞不过史老婆子。
故而,林母再不敢歪曲事实。
她害怕儿子也跟离心。
林母觉得这一辈子没有任何时候,如此感谢岁月的流逝。
腊八了。
林如海派人送了十几车的礼物进京。
并写信告诉老母妻儿,他会在腊月二十返京述职。
贾敏终于安定。
开始在家里准备年节。
林母自觉地参加准备。
贾敏不亲近她,也再没有那么排斥她。
贾敏写好的年礼单子,会给林母过目。
林母提议添加的,贾敏会无条件照做。
林家不缺银子。
只是,贾敏除此之外,再跟她没有多话。
像是从前,贾敏就会提议:街面上有些什么好玩的好喝的,婆婆,咱们也去逛逛,买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