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元春也没成为贵妃。
他从前吸引人的光环都丢掉了,剩下的就是性子。
悲天悯人,与人为善。
街上遇人卖身葬父,他能把身上扒干净都给人家。
但是,他口无遮拦,不思进取。
原本今年要返乡考秀才,他硬是借口参加贾璋的婚事,赖在京都不起身。
他不情愿,你绑着他去,他进了考场交白卷,你也没法子。
他这种性子,落到别人眼里,就是不思进取的纨绔膏粱。
石梅便跟贾珠说道:“你也发现他不适合进入官场?
他虽然也听命读书,却没有你们这种一定要科举入仕的自觉。
他觉得家里有钱有地位,吃穿不愁,何必去干那些不喜欢做的事情。
我询问了他的志趣。
他说要行万里路,读万卷书。
走遍山川大地,咏颂大好河山。
我在想,他是不是生错了时代,他的性子适合魏晋时代。”
贾珠道:“祖母觉得孙儿把宝玉带去任上做个刀笔吏,如何?”
石梅道:“河南是华夏民族的发祥地。接壤的湖广荆襄,是三国的古战场。
我想宝玉应该有兴趣。
河南也是科举大省,仅次于江南。
有闻名于世的应天书院。
也别说什么作笔吏,你母亲哪里就过不去。
国子监这边请假,就说去河南游学去。然后在应天书院挂名。
宝玉的性子,很快就能如鱼得水。
让他主动去各处圣地游览,只怕比你拘着他训教,效果更好。
你也知道,你跟你爹几乎一个模子,宝玉怕的很。”
贾珠莞尔:“孙儿也在想,如何说服他。”
石梅道:“这倒是很简单。
宝玉很孝顺,只说你母亲思念他,你必定会去。
然后,再用河南湖广的文化地理打动他,他只怕催着你快些动身了。”
宝玉果然对于去河南心向往之,跟着贾珠去了河南。
五月中旬,太子水阳开始参政了。
被新帝派去监管户部。
这事儿是林如海提议,上皇的旨意,新皇不得不尊崇。
水阳十岁之前一直在读书。
十岁开始,上皇在教导他帝王之道。
帝王分诡异之道,就像通政司一样秘密监督。
也有煌煌正道。
林如海居中给增加一门明君必备的学问,了解国计民生,民间疾苦。
帝王不知道百姓之苦,不知道国库的钱从何来,就是不知道国家的根本。
那么这个帝王,很难成为一代明君。
贾琏带着水阳去过南城北城,参观穷苦人如何生活。
林如海在冬日曾经带着水阳去过天齐庙。
盛世清明。
天齐庙也有许多乞丐。
每一个乞丐都有一个故事。
这些乞丐多数是各行省自然灾害的时候,失去亲人与家园的百姓。
教导水阳透过现象看本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