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肯定是哪个大家族的子弟。
一个穿着深灰色和服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走过来,脸上挂着社交性的微笑。
“这位先生,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何必——”
“他偷了我家祖传的玉佩。”
周防头也不抬,又是一拳。
“还偷了我妈的翡翠镯子。”
中年男人的笑容僵了一下。
“还有我爷爷的金丝楠木镇纸。还有我奶奶的珊瑚项链。还有——”
周防站起来,一脚踹在山崎本腰上。
“我家的马桶盖!纯金的!”
大厅里一片哗然。
香奈惠从卫生间里走出来,混进人群,站在角落,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心里在想:马桶盖?纯金?他什么时候编的?
山崎本在地上挣扎,嘴被封着,不出声音,只能“呜呜呜”地叫。眼泪和鼻血糊了一脸。
周防蹲下来,揪着他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拽起来。
“说!你把东西藏哪了?!”
山崎本说不出话。
“不说是吧?”周防又把他摔在地上。
周围的人开始议论纷纷。
“那人看着衣冠楚楚的,居然是个贼?”“连马桶盖都偷,太狠了。”“打得好!”
周防扫了一眼人群,注意到角落里有几个人脸色不太对。
不是愤怒,而是紧张。
他们的目光不是在看山崎本,而是在看四周,在看出口,在看彼此。
他们不是客人,是“商会”的人。
他记住了那些脸。
香奈惠走了过来,步子不快不慢,礼服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她走到周防身边,轻轻拉住他的手臂,声音不大,但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到。
“亲爱的,下手不能这么重啦。打死了怎么办?”
周防转头看她。
香奈惠的表情很温柔,语气很温柔,连拉他手臂的力道都很温柔。
但她的眼神在说——“演得差不多就行了,别真把人打死。”
“这是……他夫人?”
“好漂亮……”
“所以是夫人来劝架了?”
周防站起来,拍了拍西装上的灰,环顾四周。
混乱足够了,不会再有人来问他们的身份了。
“各位,抱歉。扰了大家的雅兴。”他拱了拱手,“这个人我带走了。今晚的损失,记我账上。”
没有人说不。
周防弯腰,把山崎本从地上拎起来,另一只手揽住香奈惠的腰。
“失陪了。”
他搂着香奈惠,穿过人群,走向楼梯口。
身后,那几个表情异常的人对视了一眼,悄悄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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