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防的手还搭在香奈惠的肩膀上,能感觉到她的肩膀在微微绷紧。
他想说点什么轻松的来缓和气氛,但香奈惠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我们可以帮忙。”
香奈惠抬起头,目光直视着他的眼睛。
“我和其他柱,极小队,所有人——我们都可以和你一起去。”
“我知道你们可以。”周防说,“但我不希望你们处于那么危险的情况下。”
香奈惠的眼神微微一变。
她的声音依然很轻,但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锋利:“你也知道很危险啊。那为什么你还要自己去?”
周防没有立刻回答。
香奈惠往前迈了半步,拉住了他的衣角。
“如果你走了,我……”
她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重新变得平稳。
“如果天亮之前你没有回来,我会去找你。哪怕要把这附近的群山全部掀翻,我也会找到你。”
周防本想开个玩笑,说那边的山可不止一座,但他看到了香奈惠的眼神。
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犹豫,没有一丝动摇。她是认真的。每一句话都是认真的。
他把到嘴边的玩笑话咽了回去。
“……我会在天亮之前回来。好不好?”
香奈惠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过了很久,她才松开了攥着他衣角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头。
周防转身,走进了夜色里。
他的目的并不像他表面上说的那么简单。
他需要确认的事情有五件。
第一,确认无惨是否真的像惑心所说的那样,分裂成了三个个体。
第二,在第一点的基础上,确认无惨目前的真实实力。
第三,验证自己是否还保有强行入侵无限城的能力。
第四,尝试让岩胜脱离无惨的控制。
第五,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让那个窃取者,那个所谓的“反天道”,计划落空。
夜风从他耳边掠过,他沿着记忆中无限城曾经停留过的标记点逐一前进。
每到一个点,他都会停下来片刻,感知周围的空间波动,然后继续前往下一个。
说实话,他对无惨目前在做什么完全摸不着头脑。
他从来没想过无惨居然还会画阵。
在他的印象里,无惨是一个依靠本能和暴力行事的人,和“阵法”这种需要耐心和知识储备的东西完全不沾边。
说起来,惑心好像也会阵法。是无惨教她的?还是她从无惨那里学来的?又或者——是无惨从她那里学来的?
周防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个画面:无惨坐在案几前,手里拿着一支毛笔,面前摊着一本阵法教材,正在认真地做笔记。旁边还放着一杯茶。
他打了个寒颤。
“太怪了。不想了。”
他加快了脚步。当他接近最后一个标记点时,他感知到了鸣女的视线——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后颈上。
他不动声色地将命运线的屏蔽范围扩大,将自己的存在痕迹进一步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