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拿出来了?”
他喃喃自语,走过去。
这次,他拿起来,细细看了一遍。
皱了皱眉,他有点不确定,这杯子似乎不是当年的那只,只是外观上相似而已。而且杯子的最底下,还刻着日期。
宋持觉得奇怪,难道是手工制作的?那日期呢?又是什么?
“赵姨?”
他喊了一声保姆,想问问她,却没人应。
按道理说,这个点,保姆应该在收拾家务。
但她不在。
家里静悄悄的。
宋仲行还在单位,他早上就说了,他今天有会,回来的晚。
“算了。”
宋持放下杯子,想着等保姆回来,他再去问问。
他打算先去洗澡,毕竟在外面待了一天了,出了点汗。
夏天,是一天比一天热了。
上楼,他照常去了他的卧室,准备拿睡衣。
正在卧室。
宋持忽然听见一阵响动,好像是东西掉下去的声音。
哦,怪不得赵姨没听见。宋持在想,原来是在他父亲的屋里打扫卫生。
那屋子隔音最好。
宋持走过去,准备打声招呼,顺便问问杯子的事。
门没关严。
露出约三指的缝。
他觉得有些奇怪。
屋内,很昏暗,好像没开灯。
空气是热的。
那种热不是闷,而是有一点潮,带着甜腻的味道。
像是花开得太盛,又被风捂了一夜。
他愣在门口。
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
但每吸一口气,都能闻到那股味。
他一瞬间想说话。
“爸?”
声音却没出来。
喉咙动了一下,只出一点气。
屋里隐隐有响动。
带着一点极轻的、断断续续的喘息。
他的手还搭在门把上。
指尖有点滑,不知道是汗还是空气太潮。
那种滑腻感让他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
终于,屋里有人动了。
那人回头。
那一瞬,他甚至看不清是谁。
只是看到肩线、头、和那种慌乱中停下来的静止。
他心里轰地一声。
不是天崩地陷的坍塌。